幾個八拍後,她開始能跟上,摟著他的手能微微放開,熟練地跟著悠揚的鋼琴曲在舞池裡緩緩移動。
她知道他從前跟Lyrisa小姐跳舞,並不像他們這樣的親近。
她輕聲說:「也不是很難。」
「什麼?」周圍傳來舞池裡男女的歡笑聲,他沒有聽清楚,於是靠近了些,問到。
她再重複了一句,像是怕別人發現她小小的驕傲,快速地說道:「我說,也不是很難。」
他笑了:「那是因為我們阿漓學什麼都快。」
「在您眼裡,我那麼優秀嗎?」
她靠得很近,在外人看來,他們像是耳鬢廝磨的情人。
「是。」他的手由她的腰來到她的肩胛骨,最後落在她的脖子後面,穿過她微微彎曲的頭髮,低著頭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在懸溺的夜裡柔聲說:「你再這樣優秀地長下去,我就要仰望你了。」
「您這樣說好像我要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一樣。」佟聞漓換了粵語。
「是呢。」他隨著音樂帶著她在融入柔光籠罩的舞池裡,手依舊穿過發攏在她脖子後面,「你從來就不是一株小草。」
「不過——」他停下了腳步,琥珀色的眼凝望著她,「我還是希望你長的慢些。」
「說不好。」她站在他面前,緋紅的臉上染上一抹柔和的燈光,嬌憨的粵語說得跟從前一樣地道:「您要是再拿這麼貴的酒餵我,我說不定,很快就躥成參天大樹了。」
小姑娘笑意盈盈地看著他。
那一晚的時間好像停留在那一刻一樣。
他也從未在顛沛的漂泊和顛倒的日夜裡吹過那樣涼爽的風。
「阿漓——」他叫她。
「嗯?」她立刻就回應他。
「你學過 un bisou sur la bouche嗎?」
他的法語發音很正宗,很性感,好像彰顯著他從來就出生於一個從不低頭的貴族一樣。
un bisou sur la bouche的意思是爛漫又熱烈的一個Fresh Kiss.
溫柔又甜蜜,窒息卻上癮。
她永遠記得這個昂貴的夜。
他吻下來。
在虛幻又迷離的燈光里,在她清醒又沉淪的糾葛里,她感受到了又心痛又不渝的浪漫。
_
第46章 沉淪
那晚的舞會, 佟聞漓喝的有點多,步子覺得有些沉重,腳上對她來說有些昂貴的高跟鞋這會變成累贅。
走到她的門邊的時候, 她頭也不回地說拜拜,要從手包里去掏那張房卡。
他的房間在走廊的那一頭,這會站在她身後, 像是目送確認她進去,她晚上喝的有點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