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吃宵夜?會胖的吧。」佟聞漓有些忸怩。
「胖點好,瘦得膈骨頭。」
「膈誰骨頭了?」佟聞漓沒覺得自己有被膈著。
「膈我骨頭。」他隨手一撈,把著她的腰趕她出來,而後腳尖輕輕一抬,把門勾上關了,「抱著一點重量都沒有,跟我抱個魂似的。」
她擠擠眼睛,踮腳黏在他身上:「易聽笙,你聽過《聊齋志異》嗎?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人。」
他把她的手從自己馬甲背心上拽下來,點頭:「非常有可能。」
佟聞漓還扯著他脖間的領帶:「你不害怕嗎?」
他轉了個面。
她的脊背輕輕地撞在門後的牆上。
他一板正經地說到:「牡丹花下死。」
佟聞漓愣了一下,輕輕地睬著他的腳尖,眯著眼笑:「你中文是不是太好了一點。」
「也沒有那麼好。」他沒讓開,鼻尖湊在她面前,懸溺的光落在他秋水目里,「但對付你,綽綽有餘了。」
佟聞漓推開他:「你心術不正,說好是來哄我吃飯的,卻像個流氓。」
他在那兒無奈地笑,張開手臂表示自己冤枉。
佟聞漓抱著手在那兒看他。
他只得再上前一步,哄道:
「那我尊敬的公主殿下——」
「您能賞光去吃宵夜了嗎?」
佟聞漓笑笑,繞過他,徑直下樓。
他於是拿起她的牛仔外套,跟在身後。
*
湄公河水最後斷在西貢,由西貢流向大平洋的南海岸。
夜晚,船鳴聲陣陣歸航。
晚間停靠在岸邊的休閒郵輪燈火璀璨。
只是吃一個簡單的餐點,這搜擱淺的船隻卻拿出最大的誠意。
郵輪上的BBQ是晚間出來覓食的人們的最愛,散發著迷人的味道,刺激著人的味蕾。
佟聞漓聽說這艘郵輪上的豪華出行套餐一票難求,但他們卻只是來蹭一頓宵夜而已。
港口對岸過去不遠就是堤岸。
佟聞漓坐在最高層的甲板上,看到幾個衣著華貴的小孩子捧著手裡的盤子在那兒戳著烤串玩,昂貴的霜降神戶牛肉撒了一地,這讓她想起下午搶她手裡硬幣的那幾個光著腳的孩子。
船上的這行人站在如煙花般綻放的光明和璀璨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