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几人饮下第二杯酒后,额头上都冒出热汗来了。
洪三爷由于心里发虚,便借机想免了那第三杯酒,以便留下点心情,来考虑对策。于是便对符老太爷道:“老太爷,您近来身体欠安,今日这第三杯酒,就都免了吧。”
哪知符老太爷瞪着眼道:“谁说的?常言道,酒逢知己千杯少。这区区三杯淡酒,在座的各位,今日都不能扫老夫的兴!说实话,老夫已有将近一月,未沾过一滴酒了。今日几位,大老远的来看我,我感到高兴啊!”说完又吩咐丫环,将第三杯酒,分别给倒上。
洪三爷心中叫苦不迭。而此时的刘道长刘大脚呢,倒还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了。洪三爷心中道:“我的个刘大脚,小仙人哩,接下来的戏,你该怎样唱啊?我心里,没一点儿底啊!”
第三杯酒下肚后,洪三爷的面色,看上去差不多就要虚脱了。
待主客三杯酒都落肚后,符老太爷这时才道:“今天,我留各位下来陪陪我。一是真心感激各位,大热天的,专程来看望我。二是刘道长先前,已将我符家的家事,分析得如此准确。所以,老夫我还想请教刘道长,把我家这发家不发人的道理,给予明确指点。你们看,如今,老夫我年迈体弱,不肖的大绅抛开我而离去,孙子又年幼无知。我的心里,苦啊。近大半个月来,我天天晚上,睡不着觉。心里老是想,难道祖上留给我的若大家产,就要断送在我这一代吗?既然刘道长有神仙般地妙算,也必定有解救之法。所以就算是老夫,再次求您了。”
符老太爷说到激动处,真地站了起来,就要给刘大脚下跪。吓得洪三爷慌忙将老人家搀扶住道:“符老太爷,您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刘道长既然是我的朋友,过会儿我叫他帮帮您,他肯定会答应的。可您老,千万不能这样啊!”
洪三爷口中虽然在这么讲,心里却叫苦道:“我的天,这该如何是好呢?”
哪知这刘大脚刘道长,看见洪三爷焦急不安的样子,反而安慰洪三爷道:“洪大人,您请放心,我既然随您,到符老太爷家里来了,我也愿尽我所能,帮符老太爷排忧解难的。”
“好好好,既然刘道长都这样讲好了。符老太爷您就安心吧!”洪三爷扶着符老太爷,笑着道。而心里却在骂着刘大脚,我看你再拿什么花招,再来哄骗符老太爷。若你把到手的银子给弄丢了,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。
酒足饭饱之后,几人又回到客厅,坐着吃茶。心急的符老太爷,将话题又引到了正题上。洪三爷想,今天要想岔开这事,怕是不可能的了。只得硬着头皮,看刘大脚的本事了。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,刘大脚啊刘大脚,你可千万别给我捅出纰漏来。
洪三爷叫过马到成,悄悄地吩咐道:“你去五桐观,向你那道士朋友求求情,说那道袍,要明天才能还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