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章尘离他哪里知道,己想不如他想。章尘离越想快点儿去交差,那刘主簿却越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前行。刚踏进鬼门关,那刘主簿就又开始耍起赖来了。
一踏进鬼门关,那刘主簿便责怪章尘离,走得太快了,说自己生得肥胖,都要快被他拖散架了。接着,刘主簿又动起心思,开导章尘离道:“看起来,你龟儿子,肯定还当差不久呢。因为你还一点儿都不懂得通融。给主人办事,何必就要这般的老实认真呢!你自己本来就还是一个阳间人。只不过是受命给地狱里办事,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?你只要将心放活动一点儿,就可以既得到阴司的俸禄,还可以得到阳间的钱财。这才叫做两全其美呢!”
章尘离猛地一逮握在手中的铁链,那刘主簿就身不由己的向前奔跑着。章尘离回过头,鄙视刘主簿道:“你少拿你在阳世里,做贪官的说教,来打动我的心。虽说我在阳间里,只是一个贫儒,也曾因食不果腹而心焦烦躁。但我还是与你不一样,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之人。历来说,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我在阳间甘受贫穷,那是时也、命也、运也,在对我如琢如磋,如磋如磨也。哪像你们这些贪官,只要是见着了女子和银子,就会千方百计地要据为己有。可是你想到没有,你现在被我一条链子,拴住了脖子,拖着你直奔阎王老儿那里去。纵然你有金银千百万,有一分一毫是你的吗?此时,你的身上,还有一个银毫子么?那如花似玉的娇娘们儿,可肯为你撒下一滴猫尿来?恐怕她们在此时此刻,又与其他的有钱人,如胶似膝的粘糊在一处了。再也记不得,你曾给过她的好处来!”
章尘离的几句话,说得刘主簿更是不想走了。只是脖子上,被那冰冷的铁链给拴着,不往前走又不行。才登上望乡台,那刘主簿更是一步三回头,磨蹭得要命。
章尘离十分烦躁的对刘主簿吼叫道:“你还赖着不走做什么?如今,难道你还想再逃跑不曾?”
刘主簿显得有气无力的道:“现在,我再也不想逃跑了。因为你也再不会相信我了。可我还是想最后一次求求你,你让我在这望乡台上,多站一会儿行吗?一来让我再呼吸几口阳世间的空气,二来再让我最后看几眼阳世的风景。我清楚,只要一走下这个台阶,从此就阴阳两隔了。妻室儿女,金银钱财,我也再无法留念了。我只是想看看,哪个比我还要歹毒的二瞎子,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。”
“这是不可能的。那二瞎子到底何时让阎王爷勾簿子,谁知道?那你不是要我陪着你,在这望乡台上,等到猴年马月?”章尘离恼火道:“你现在,只得随我乖乖的走才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