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少楠见状,端着土砵伤心的摇着头。再也无心下咽那包谷面糊。好大一阵之后,他才问向众多道:“是不是符公子在那场大火时,遭受到了刺激?”
向众多悲戚的摇了摇头,“怎么不是!自从大火之后,他就变得这样的烦躁不安了。我仔细的想啊,轮到任何人,可能都会变得这样的。从天上一下子坠落到地上,哪个一下子接受得了这个现实呀!”向众多一边说着,一边过去扶起符承昽,并对他道:“你出门去解解手吧。之后,你就在屋里歇着。回头我与你祁叔去砍竹子回来,叫你祁叔编成东西去卖了后,就给你买糖和肉回来吃,好吗?”
那符承昽在向众多的搀扶下,一边往门外走,口中不停的咕噜着:“我要吃糖!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,我要吃......”
祁少楠和向众多两人,拿着柴刀,再次进到符家大院那片神竹林中。
此时,薄雾已经散去,暖阳也早吸尽了朝露。翠绿之下,一片暖和气息。
祁少楠在心里想,刚才已经答应了小主人的,那就快去砍竹子来,编点儿东西,给他换点儿糖和肉吧。于是,他对向众多道:“我们就来动手砍竹子吧!”
可是哪里知道,正当向众多和祁少楠正要挥刀,砍向各自面前的斑竹之时,整个竹林中,霎时阴风阵阵,雾雨朦胧,嚎声凄厉起来。一个声音,好象从九天之上,飘渺而来。
“这…林…竹子,是、是我…我家的......,我…我…看—看—你们......,谁敢......动、动它、它......一根......”
向众多和祁少楠两人,吓得慌忙住手。慢慢抬起头来,左右环顾,却没有看到有一个人。但听其声音,又感到十分的熟悉。两个人一下子便吓得魂不附体了。祁少楠慌忙丢下手里的柴刀,跪倒在地上,祈祷道:“符老太爷在上,下人多年前,做过对不住主人的事情。在觉得对不住您时,才流落他乡的。遭到报应后,才静心思过。今日回来,本是想做牛做马,来报答主人您的。哪知到此一看,我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大院了。饶恕我吧!我的......”
一同吓得跪在地上的向众多,抬眼间,看到一个人影,从雾雨阴风中,渐渐地前来了。他吓得啰啰嗦嗦的,对还在祈求不停地祁少楠说:“少楠兄、兄弟,看…看看吧、吧!有、有人过、过来了…呢!”
早吓得一塌糊涂的祁少楠,听到向众多说有人来了。忙抬起头来,只见那雾水濛濛里,渐渐前来的人,好像是当年提着银子,追得自己摔断腿的人。祁少楠以为,不是自己老眼昏花,就是在梦里。直到那个人径直来到了面前时,他终于看清楚了,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用童声说话的符大公子。只是他比起当年,还要显得年轻些了。可他为何如今,就披着这一头乱发了,那青衣袍变得衣不蔽体的哪!正在疑虑时刻,来人问祁少楠道:
“祁叔,你知不知道,三十年前,这符家大院里,有一个叫万小叶的女人么?”口气分明是祈求似的。
吓得颤颤抖抖的祁少楠,望着眼前的“符大公子”道:“敢问,您就是当年的符大公子吗?”
“我不是什么符大公子,我是天子殿的志远和尚。我听说你回来了,只是想来问问您,当年的符家大院里,是不是有一个叫万小叶的女人。那万小叶,是因为什么事,而被赶出了符家大院的?”自称为志远和尚的来人,毫无恶意的问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