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的大娇,此时酒里的毒性发作,瘫在地上再也站立不起来了。她只是无助的对着龚天庐,声嘶力竭的大喊道:“儿啊,儿啊......”
临近的街坊们,在睡梦里听见,陈家饭庄传出来杀猪般的嚎叫声......
第二日一早,街坊们看见,陈家饭庄的大门敞开着。有人在门口大喊了几声,悄然不见一点儿动静。于是便进屋去看个究竟。街坊们进屋看见,地上散落着血迹。慌忙上楼去一看,只见县官吴胖子浑身血污,早已倒地身亡。大娇也口吐白沫,躺在地上死去了。
唯独不见,昨日刚回来的龚天庐。
街坊们一阵惊讶之后,于是慌忙报官。
第三卷 龚家茅棚 结束篇 龚
四十年后......
山还是那些山。但人们却把那世间的路,越踩越宽了。
还有那些该走的和一些不该走的人,不知道是忍受不住尘世的痛苦,还是觉得地狱和天堂里好玩。总之,都竞相着赶了过去。然而,人生有如那山中之木,林里之竹。老的,经不住风霜雪雨的煎熬,干枯死亡了。但却在那老根之下,一经春风春雨滋润,那些新木,新竹,又蓬勃的生长了出来。
原来,万物都是有根的。
那一天清晨,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大群喜鹊。一大早就在山月庵的四周,叫闹个不停。
已过八十高龄的姳惠法师,被那些喜鹊早早的就给吵醒了。她起床慢慢地整理好衣衫,拄着拐杖,蹒跚着去到了庵外。
东天霞光满天。山水远近处,白雾蒸腾,紫气氤藴。叫人觉得好不神清气爽。
姳惠法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,顿觉心旷神怡起来。她用手抚摸着一株二人合围的大柏树,叹谓道:“时光真是过得快啊!六十多年前,老身被师傅救上山月庵时,这根柏树,还是一棵小苗呢。转眼间,就长成参天大树了!”
姳惠法师颤微微的,又走到另一棵三叶松前,轻轻地抚摸不停。这棵树,还是在五十多年前,姳惠法师从庵里送走儿子之后,亲手栽下的。她把无穷无尽的思念,都寄托在那棵小树苗上,期望着寄养在龚家茅棚的儿子,也如这棵松树,茁壮成长起来。如今,当年的小树苗,已经长成合围的大树了。可是,当年的儿子呢,却四十年来,音讯全无。
茗之老尼轻轻地去到姳惠法师身后,她看见师父在擦着眼泪。她想,一定是师父又在想念龚天庐了。
茗之老尼轻轻扶住姳惠法师,笑着安慰道:“师父啊,今天是清明节。好久都没有听到,有这么多的喜鹊欢叫了。会不会是当年的天庐小弟,就要回来看您老了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