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1月19日的《天津商報畫刊》刊登了孟小冬拜余叔岩為師的報導。不知為什麼,文中沒有指名道姓,而用“鬚生大王某伶”代替余叔岩,用“坤伶皇帝某”代替孟小冬,還提到了梅蘭芳,用“博士”代替。文章這樣寫道:
譚派傳人鬚生大王某伶自去歲繼弦後,曾經友人建議,不再續弦,擬納一小星,
年前曾看定一人,嗣因八字不合,作為罷論。坤伶皇帝某,自與博士脫離後,重理舊
日生涯,屢懇友人代為介紹,擬拜某伶為師,某伶因斷弦之初,與某有性別嫌疑,始
終未允,嗣經其至友楊某,一再說項,始得首肯,月前已在楊宅舉行拜師典禮。
還是為了避嫌,孟小冬拜師後,不上余宅聽教,而是隔三岔五地到楊宅。也就是說,余叔岩將授教的地點,設在楊梧山的家裡。就這樣持續了將近四年,直到1938年10月,他們的師徒關係,始終處於半保密狀態,除了楊悟山等少數幾個人,外界很少有人知道。
這年10月19日,余叔岩收李少春為徒,在泰豐樓飯莊舉行了隆重的拜師禮。應邀參加的有朱家奎、鮑吉祥、葉龍章、郝壽臣、王福山、吳彥衡、李洪春、高慶奎、王鳳卿、譚小培、閻世善、慈瑞全、李玉安、丁永利、尚小雲和袁世海等,場面十分熱鬧。在拜師禮上,李少春呈給師傅的禮物有:四季衣料、一件水獺皮大衣、一頂水獺皮帽,以及給師娘、師姐妹們每人一份禮品。
也就在這次的拜師禮上,有不知情者為孟小冬打抱不平,半真半假地“斥責”余叔岩重李輕孟,理由是李少春提出拜師,他就收了;孟小冬很早就提出要拜師,他卻始終不肯。據說,當時,余叔岩為自己辯解的理由,還是孟、梅關係。有人開玩笑說那就讓梅蘭芳出面表個態,又有人提議如果為了“男女授受不親”的問題,那就讓余的二位女兒陪學,也可避免閒話。余叔岩含笑無言。
乘此機會,在李少春拜師兩天後,即10月21日,還是在泰豐樓,由楊梧山出面張羅,又補辦了一個拜師禮。這次拜師的就是孟小冬。事實上,這個拜師禮只是一個對外公開余、孟師徒關係的形式。從此以後,孟小冬明正言順地立雪余門,更加用心地學習余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