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因為又勞累,又興奮,壽禮過後,她患了感冒,加劇了哮喘病。她一向不願意進醫院。於是,醫生被請到了家裡,他建議她儘快住院。她沒有答應,只說了一句:“你們等我決定,聽我的信兒。”姚玉蘭、杜美霞也都勸她。她煩了,說:“你們談點別的好不好?不如看電視吧。”見此,大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。
5月,她的肺部有了積水現象。她還是不聽勸,堅持不住院。25日,她哮喘大發作,竟致昏迷。就這樣,她被強行送進了醫院。雖經全力搶救,她仍昏迷不醒。第二天晚上,她以肺氣腫心臟病併發症,在台北忠孝東路中心診所去世。
在病發前,她或許已經有了預感,囑咐友人將她生前所錄唱片和音帶全部燒毀。這可以理解為她一貫的行事作風——無意讓後人將自己的藝術傳承下去,也可以理解為她不想讓自己的聲音留在人間——她厭惡這個世界。
兩個星期後,在台北的市立殯儀館,杜府為孟小冬舉辦了喪禮。眾多社會名流,如嚴家淦、張岳軍、陳立夫、黃少谷、張大千等贈送了輓聯,給以“藝苑揚芬”、“絕藝貞忱”、“菊壇遺愛”等評價。
梅蘭芳去世後,夫人福芝芳唯一的要求就是“不能火化只能土葬”。為此,周恩來建議將存放在故宮博物院的一口楠木棺材作價4千元賣給福芝芳。這口棺材原本是給孫中山預備的,因為孫中山去世後用的是蘇聯送來的一口水晶棺材,所以它就一直閒置著。於是有人說:“梅先生在世時當領袖(他有‘伶界大王’之稱),去世後睡的是皇帝的棺木(孫中山曾位居大總統)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