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白石為梅蘭芳畫了一些這類冊頁供梅參考。梅蘭芳年輕時就開始培植他最感興趣的牽牛花(俗名勤娘子),因它色彩鮮艷,品種繁多,對戲劇服裝色彩設計有幫助。齊白石家中種的這
種花也很多,故梅也經常去他家觀賞,後來引起許多好友的興趣,互相研究培植。齊白石還專來梅府觀賞,並特意繪了一幅“牽牛花圖”還寫有題跋,送給梅蘭芳。詳述此養花雅事。
1918年春,徐悲鴻看了梅蘭芳演出的《天女散花》後,覺得它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,便主動提出要畫一幅他扮演的天女像。他拿幾幅劇照作為參考,然後花一周時間精心繪製成一幅大型油
畫“天女散花圖”贈給梅蘭芳。這幅畫,天女臉部是用西洋寫真的畫法,而身軀線條和花紋則用國畫筆法勾勒,真可以說是他早期的一幅中西合璧的傑作,也是當代兩位藝術大師深厚友誼
的見證。畫家在畫上還題有詩句,後來詩人羅癭公又在上面添了一首絕句。此畫彌足珍貴。梅蘭芳把這幅畫一直珍藏在身邊。他逝世後,此畫一度散失了,直至上世紀80年代才有幸找回。
(畫見1998年出版的是《梅蘭芳藏畫集》第73頁。)繪畫界素來有“南張北溥”之稱,南張是張大千,北溥是溥心畲。梅蘭芳與他們雖早相識,但會面不多,因張大千久在南方,直至
1948年才在上海會面,當時報刊上曾載有兩位藝術大師相會的消息和合影。溥心畲因在北京,梅蘭芳全家遷滬後,即少有來往。這倆位畫家均有佳作贈給梅蘭芳收藏。畫家豐子愷與梅
蘭芳雖互相傾慕,但始終未謀面。抗戰時梅蘭芳蓄鬚罷演,當時豐子愷住在重慶,聞之極為欽佩,並將梅蘭芳照片懸之於壁,以示敬仰。抗戰勝利後,梅蘭芳在上海重登舞台。豐子愷也由
渝返滬,於1948年春親至梅宅訪問,兩位藝術家歡談甚久併合影留念。豐子愷將一把繪畫和書法的扇子相送。畫家湯定之與梅蘭芳的相識是在上世紀30年代梅遷居上海後,請湯教繪畫
開始的。湯定之每周有三個半天去梅蘭芳在滬寓所“梅花詩屋”(梅的書齋),一邊作畫,一邊向梅傳授繪畫心得和理論,使梅蘭芳受益匪淺。湯定之善畫梅、竹,尤以畫松見長。他所繪古
松,老乾蒼虬,氣勢縱橫,甚為可觀,他曾為梅蘭芳繪了一幅大型蒼松圖,梅甚為欣賞,一直懸掛在寓所客廳。梅蘭芳學畫並向諸多畫家請教,興趣一直很濃。他在畫藝有所提高的同
時,也不斷豐富和完善了他的舞台表演藝術。但他有時繪畫興致過濃,終日看見什麼都想畫,真有些廢寢忘食。後來一位老朋友勸告他說:“你學畫的目的,不過是想從繪畫裡給演劇找些
幫助,是你演劇事業之外的一種業餘課程,應當有一個限度才對,像你這樣終日伏案調朱弄粉,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這上面,是會影響你演戲的。”梅蘭芳聽了,不覺悚然有悟,從此,對於
繪畫,只拿來作為戲劇上的一種幫助,或是用它調劑精神,作為消遣。但是梅蘭芳與多位畫家的交誼深遠,受益頗多。他的繪畫也很有成就,尤其是所繪佛像、仕女及花卉,受到廣泛的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