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胡黎看了都揪心非常,何況,枚啟離。
得得這模樣簡直就是在拿刀剮他的心!
小枚看上去也有些憔悴,顯然一晚未睡,起身,一手扶著腰,一手撐在臉龐,說話很輕,“一直都這樣,什麼都不吃……”
元首沒有立即走到跟前,而是看了一眼這屋裡,聲音也不大,“怎麼都搬出去了,以前是不是都放這屋兒的,”
“是,”小枚的聲音有點顫。是他一件一件搬出去的,得得一直望著這些,又不哭,看得小枚挺慌,特別是那把軍刀,槍槍似乎很喜歡這把刀,得得幾次說怕他睡覺不舒服,男孩子更占chuáng些麼,說要拿開,槍槍說,就擱著吧。
元首扭過頭來,再看向chuáng上的得得……從他進來,得得竟是一眼都沒看自己,那眼睛怏怏地就望著窗外,好像死了心……啟離好像突然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,吐了口氣,走過去,傾身把他的得得抱起來,輕飄飄,啟離唇抵著她的額角,一聲不作,抱著她走了出來,
經過胡黎,稍近距離看清她,胡黎只覺得得白的好似透明了……
院子裡的人見元首抱著得得出來,自覺向後退了幾步,
啟離一手托著她的腰臀,一手掌著她的後腦,就像她年少時抱著她去喝水,去dàng鞦韆,
掌著她後腦的手輕輕梳理了下她的發,“得得,槍槍平常用哪只筆,”
得得好像怔了怔,這才看向他,又好似沒有焦距,
啟離抱著她側了側身,“那邊,”
得得看過去,
看了好一會兒,盯著一個點不動,
啟離走過去,微彎腰,“這隻?”
得得遲緩地點點頭,
“嗯,留著,以後你也常常用它。乖,拿起來。”
得得不動,
啟離輕輕聳了聳她,腿也彎下來些,“拿起來呀,”
得得伸手拿起,眼看著眼睛已經紅起來……
“嗯,再看看,槍槍平常總穿哪件衣裳……”
走到掛起的那一排衣褲邊,得得已經泫然yù泣,啟離狠著心,“得得,他平常總穿哪件,拿出來,槍槍走的時候總要他穿上他最喜歡的……”得得突然抓住一件白襯衣,扯得架子一晃!得得抱著,抱著……“嗚……”痛哭出來,
啟離已經是眼通紅,輕輕拍著她的背,“哭出來就好哭出來就好,”
得得咬著白襯衣哭得厲害,啟離抱著她又走進房裡去,聽見得得痛哭的聲音由近及遠,聽見元首心痛非常的聲音,“得得,你是姐姐,傷心是傷心,可,自己都走不出來了,這叫人怎麼……”元首些許哽咽,
再就是只聽見得得叫人傷心的哭聲,一聲,一聲,喊著“槍槍”……
小枚和胡黎走到院子裡來,
小枚沉著臉遞給他一隻手機,“看看吧,裡面有一段視頻。”
是槍槍的手機,
從昨天出事的四中出來到現在,小枚的心思一直都撲在得得身上,只把槍槍的東西搬到院子裡去時,看到這隻手機,想起槍槍那句話,“這不能帶進去,你幫我拿好,別隨便打開看。”……
小枚就坐在院子裡打開了手機,翻看時,其中裡面有一段不完整的視頻,鏡頭都是歪斜,顯然是在非正常狀態下錄下來的,叫人心驚的是,當時槍槍正慘遭毒打!
槍槍一開始硬著氣不做聲,好似蜷著身子抱著頭,後來他都被打的模模糊糊喊“別打了,別打了……”
更駭人的是,
隱隱聽得見,
少年人的聲音,
“跟你姐一樣孬,求個什麼饒呀……”
胡黎看了,眼色沉的如灘黑毒,
“人得好好驗屍!”
小枚的眼低垂著,好似在看他自己的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