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邢恕剛才問的“為什麼”會是:為什麼不清不楚地和我接吻,為什麼身體難受但我揉一揉就好了。
這麼多為什麼不問,他居然問了個連葉西杳自己都沒想到的問題。
“上次也是,親著親著就睡過去了。”邢恕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,“我本來還想測試一下你最長能堅持多久。”
葉西杳:“……”
怪不得你親個沒完,合著你來做研究!
不過邢恕還真是敏銳,能察覺到這個細節。葉西杳一下竟想不到藉口來解釋。
他其實不是暈過去,只是因為一次性吃太多邢恕的津液,獲取了遠超身體所需的能量,如果這時候他一直保持身體的清醒,就有可能失去自我掌控——
魅魔對人類體液的有本能追求,導致他會下意識地索取無度。
所以昏睡過去,其實是葉西杳一門獨特的自我保護機制。
既可以保護邢恕不被他吸乾,也可以保護葉西杳不被本能裹挾。
當然這個理由不能對邢恕說,葉西杳避重就輕道:“我只是困了。”
邢恕扣到第三顆扣子,也不知道是因為看不清,還是因為在想事情,忽然就停了下來。葉西杳摸索著,打算自己扣,卻被邢恕抓住手。
“我剛才就想問。”邢恕捉著葉西杳的一根手指,碰到了葉西杳肋骨處,說,“這裡有一塊很小的……疤?是怎麼回事。”
葉西杳沒想到他自己轉移了話題,當然順著台階便溜了過來,摸了摸邢恕說的那個疤,笑說:“這個啊,好像是我初中的時候了,當時爬到學校後門上,想去摘門外一顆樹上的果子,腳一打滑就摔下來了,磕到地上一塊小石頭。”
他摔下來的第一反應又疼又怕,跑去校醫處,卻沒人理會他——那時他已經是個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,為了收斂氣息,一點點魔力都不敢使用。
葉西杳當時自己翻出了碘伏和紗布,非常潦草地處理了傷口,也沒有想過擦藥,更不在意留疤。
他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,語氣也很隨意,看起來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但邢恕的呼吸卻毫無道理地重了幾分,聲音頗有些滯澀地問了句:“這麼久了,還沒好?”
“已經好了呀,不疼。只是當時沒擦藥,時間一長就留了疤。”
葉西杳的皮膚嫩,平時磕了碰了很容易就留下印子,沒個十天半月的很難完全消除。他已經習慣了。
這個陳年舊疤非常不起眼,傷口小,位置也隱蔽。
要不是邢恕提,葉西杳早都忘記了。
只是葉西杳不知道,邢恕在意的不是舊傷本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