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以極嘆了一聲氣:“不是讓你敷衍了事,這次是真的很要緊。你究竟為什麼一直不把葉西杳的事情上報?之前還讓我先去查別的惡魔,可是查來查去,什麼都沒有。現在我得明確地告訴你,人類身邊最危險的惡魔,還是葉西杳。”
邢恕:“嗯嗯嗯。”
駱以極:“算我拜託你,就算你有了什麼個人行動也至少要給我一個說法。這都幾個月了,你連一個任務反饋都拿不出來。”
邢恕說:“之前確實有個行動來著。我本來打算把葉西杳帶去安全局,讓他也考個驅魔證,你再給他個編制,我來當監護人,出事了我負責。聽起來是不是還挺不錯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好幾聲細碎低語。
駱以極語氣終於鬆了一點:“那很好,非常好,你現在就帶他——”
邢恕:“但現在行動取消了。”
駱以極:“?”
葉西杳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店裡出來了,大概是覺得邢恕這通電話打了太久,想來看看什麼情況。又或者,他只是不想和邢恕分開的時間太久。
他從邢恕身後探了個腦袋出來,無聲地用口型詢問:“怎麼樣?”
邢恕轉過去看他,正好把自己花了半天時間研究的兔子圍巾展開,往葉西杳脖子上比劃了一下,然後小心翼翼給他圍上,連扣子角度都得對準,否則耳朵就會戴歪。
等他終於仔細弄好了圍巾,那頭的駱以極催促問道:“什麼意思?什麼叫行動取消?你……是不是有什麼新的計劃?”
邢恕把裹得密不透風嚴嚴實實的葉西杳抱在懷裡,半開玩笑地說了句:“我投敵了。”
駱以極噎了半天,最後幾乎吼了出來:“邢恕,現在不是讓你開玩笑的時候,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,頓住。
邢恕卻替他接了下去:“你是安全局局長,他們連你的話都不信,非讓你來打這通電話試探我,說明他們心裡已經有決斷了,直說吧,處理結果是什麼?”
葉西杳瞪大了眼睛,想去搶電話,被邢恕輕輕捂住了嘴。
電話那邊忽然換了一個聲音,冷肅而毫無起伏:“邢恕,截止本月一號,我們一共接到有關於你的投訴信件共計兩百六十二條。排除掉駱局認為毫無依據的不實投訴以外,還有一百零三條投訴,是指控你作為戮魔陣的唯一繼承者,卻長期不履行自己的驅魔義務,你如今逗留著一個強大的惡魔身邊,但並未有任何實質性的行動進展,對此你有什麼想要解釋的?我們向來尊重你的行動自由,但還是希望你可以給出一個令我們安心的答案。”
“我沒什麼好解釋的。”邢恕說,“葉西杳不會傷害人類。”
對方說:“我們願意召開一個驅魔總結大會,來聽聽你這次任務的結果——只要你可以拿出足以說服大家的證據。你希望什麼時候正式匯報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