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嶠一頓,看她一臉懊惱,清聲道,「未曾。書館已到,姑娘快進去吧。」
「先生,您必是生我氣了,不然,怎地不似方才一般沖我笑了?都怪我,胡言亂語些什麼,嚇到您了。」嘉歆胡攪蠻纏,一口咬定他就是生氣了,邊說著,還故意垂了頭,用了敬語,語氣可憐兮兮的。
和嶠有些頭疼,這會兒子反倒有些明白了,這丫頭定是還懷疑他呢,不然何故對一個初初見了兩次面的人如此。
他方才心中的鬱氣不由得煙消雲散,看了眼兀自裝可憐的嘉歆,又有些苦惱,他自覺易容術雖不及墨硯精通,但皮相也確實改了許多,初見時,七皇子慕容明也不甚能認出他。
可只怕正是因為小丫頭從前未見過他的容貌,反倒不為他的易容術所欺。
和嶠明白嘉歆懷疑他,在試探他,便也不再理會她的裝模做樣,情勢一切未明,敵在暗,他在明,不能牽扯到嘉歆。
嘉歆從方才起便一直偷偷瞄他,這會兒見他面色清冷,不為所動,也就見好就收,咬了咬唇,伸手要接過書,「既如此,有勞先生一路了。」
她心中忐忑,想著會不會真是她認錯了人,惹惱了眼前的人,若……若他真只是一介幕僚,那……那她方才說了這麼多的胡話,豈不是糗大了?
可……不對呀,嘉歆微蹙起秀眉,想起昨晚,她分明只說過她家坐落於夕水街,從未告知是街上將軍府,可昨日他臨別時真真切切說的是,白姑娘,將軍府到了。
和嶠伸著手遞書,靜靜的等了會,見少女只兀自出神,沒有動作,不由得嘆了口氣,委婉道,「姑娘,秦某還有要事在身。」
嘉歆鼓了腮幫子,不悅的撇了眼催促的和嶠,心想果然是認錯了人,若是和嶠怎會如此出言相催。
她伸手接了書,卻不慎碰掉了最上面的一本兵法注釋。
和嶠反應快,書還未落地,他便探手接住了,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釋,突然想起些什麼。
「先生,您將書放下,便盡可去忙了。」嘉歆衝著懷中書堆揚了揚精緻的下巴,示意他放上去。
和嶠依言做了,見嘉歆轉身就要進書館,猶豫再三,還是叫住了她,「昨日聽姑娘說,文試在即,甚是苦惱。」
嘉歆回頭,疑惑的看著他,「然。」
他想說什麼,確實是昨日她隨口說道的。
「想來是不善此道,可需要秦某替姑娘指點一二?」和嶠話剛出口,便後悔極了。
他如今是皇子府上幕僚,何故平白替人指教學業。
更何況她若是需要,只自請了教書先生便可。
他出此一言,實在愚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