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曾想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人來,他想起近來一向不爭不搶的七皇弟慕容明的不斷立功表現,贏得成武帝的讚許連連,還有成武帝於立太子一事上莫辨的心思,索性便在此看看他的好皇弟慕容明究竟在等誰。
想起方才初一見到和嶠出現在他的視野時一身不凡的氣度,他邪肆的風眼便微微眯起來,只一眼,他就明白若此人非池中之物,他若有意助七皇子慕容明爭太子之位,必是他慕容衡日後之大敵。
想到這兒,五皇子慕容衡不悅的看了眼猶豫不語的店小二。
店小二叫他眼中狠厲驚了下,立馬妥協著說,「小的不認識啊!」見慕容衡面色愈發陰沉,支支吾吾道,「小的真是不認識,只是,只是方才聽雅座內客人喊他秦先生。除此之外,便再也不知道了啊!客官。」
慕容衡眉頭緊鎖,不再理會店小二,將幾個字細細咀嚼一遍,「秦先生。先生。」
果然,只怕是他的好皇弟的府上謀士了。既然如此,若不能為他所用,……
慕容衡冷笑一聲,慢慢的抿了口茶,便放下瓷杯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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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廂雅座內。
七皇子慕容明一見和嶠落座,待店小二走遠後,便忍不住抱怨道,「你可知道我足足等了你半個時辰?怎麼這麼久不見,子儀你竟也像景旭般不守時了?」
「是秦某的不是,倒讓殿下久等了。」和嶠垂了垂眼睫,仍是自稱秦某,清潤的聲音隱含歉疚。
他一向守時,只是今日讓嘉歆纏磨了些時候,這才晚了些。
七皇子慕容明本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,只口上說說罷了,這會兒見他仍是不無疏漏的自稱秦某,便也慎重了神色,四下看了看,往和嶠處湊了湊,「我昨日已看過那圖案,究竟是誰我也說不準,但我瞧著眼熟極了,卻怎麼也想不起是誰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定是宮內人所為。」
和嶠早有猜想,這會兒也不驚訝,但見他神秘兮兮的湊他極近,噴出的氣息熱乎乎,很是不自在,偏開了頭,伸手摸牆角一處暗關,便見淡青色的紗帳後緩緩升起一片顏色相近的竹板,將雅座四周隔開,外人若不細瞧,確實看不出的。
七皇子慕容明立時很是吃驚的看向那扇竹板,驚訝道,「你何時安置的,我竟不知,每處雅座皆有嗎?」
這座茗香茶樓正是昔日和嶠與景旭初次經商的成果,一直私下往來給他們提供金銀幫助的好友正是七皇子慕容明。
「你那時又用了幾分心思在這上面?」和嶠眉目清淡,有些無奈道。
昔日少年時和嶠與景旭為這座茶樓廢了不少心思,七皇子慕容明不便出宮,是甚少參與的,說白了就是個甩手掌柜。
白景旭與和嶠一個是鎮國大將軍的獨子,一個是國公府世子,他們的身份便猶為敏感,一舉一動都能被有心人解讀為將軍府與國公府的立場,是以即便與七皇子慕容明乃是少年間心心相惜,卻也不能堂而皇之讓人知曉。
是以,甚少有人知道他們三人其實乃至交好友,也無外人得知這茶樓的主人是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