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慕容明腰間的銅牌,知道對方所言非虛,想到成武帝竟將採風使這樣的差事都交給了他,頓時面色陰沉,一甩袖袍帶著一眾隨從離開了。
這些人一散,街道處的人便只剩三三兩兩,人們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,便都紛紛離去了。
嘉歆有些不適的轉了轉手腕,試圖提醒和嶠。
和嶠鬆開了她的手,見她瑩白的手腕上浮現了一道紅印,頗有些無措,眼底染上了一層薄紅。
眼神清澈,一臉無辜的模樣與方才冷然的樣子截然不同。
嘉歆見他無措的樣子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出言道,「這也沒什麼,一會兒便消去了。」
和嶠鬆了口氣,他醫術高明,自然知道不甚嚴重,他是怕嘉歆介意,給她留了不好的印象。
畢竟,日後的變數誰也不知道。
他收回思緒,溫和道,「姑娘受驚了。」
嘉歆見他又開始文縐縐的姑娘姑娘的喊她,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,微揚了雪白的下巴,「白嘉歆,我的名字。」
「白姑娘。」和嶠聽她這樣說,就適時的改口。
豈料嘉歆聽了,頓時白了他一眼,「孺子不可教也,說的便是先生這樣的人吧。」
一旁一直未發一言的慕容明立時笑了出聲,實在沒想到子儀也有如此不開竅的一天,人家姑娘把名字都告訴他了,他竟仍是叫著白姑娘,難道他以為白姑娘與姑娘差別很大嗎。
慕容明憋著笑,將空間留給兩人,拱手道,「在下還要回宮復命,便先告辭了。」
和嶠也反應過來,面色微紅,試圖轉移話題,「對了,姑娘可有什麼學業上的疑惑,秦某願傾囊相授。」
嘉歆不答,只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笑意盈盈的看著和嶠,末了才道,「先生若是有空,可來將軍府找我。我予先生月例如何?」
和嶠一怔,出乎嘉歆意料的搖搖頭,「不必,秦某有職務在身,這於理不合。改日秦某將經文注釋送至將軍府,希望可以幫到姑娘。」
「先生,怎的出爾反爾?上午分明不是這樣說的。」嘉歆不滿。
和嶠有些窘迫,上午他一時緊張便不置可否的應了,確實是欠妥。
「罷了,想來先生也不是有意的。」嘉歆大度的擺擺手,又道,「先生今日幫我,嘉歆還未曾好好謝過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