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平不答,神色玩味的看著一旁面若寒霜,冷著臉的嘉歆。
若說方才他看嘉歆覺著很是眼熟,卻又記不清,待他看到和嶠時,便想起來了。幾年前,在大魏的一場宮宴中,他設計了宮殿大火,趁亂逃了出來,聽到她的婢女稱她為將軍府小姐,這才臨時起意拐了她,只可惜……
翟平想到此,眼鋒一轉,看著眼前清潤如玉,風姿博雅的少年,有些遺憾的想,只可惜被和嶠救走了,而且,看樣子兩人關係還不錯。
只是看樣子,他似乎還不知道他的身世。翟平一向陰鬱的臉此時笑得肆意,明目張胆的打量著和嶠。
和嶠無視翟平的打量,好氣性的又問道:「燕太子,若無不適便請回吧。」
翟平愣了一下,笑了笑道:「好靈通的消息,我父皇不過昨日才下的旨,你從京都來便知道了。只是,和子儀,我瞧你很是面熟啊,不知道你可曾見過大魏皇宮中的貴妃娘娘?」
和嶠聞言手上動作一頓,平靜道,「未曾。」他頓了頓,抬頭看向翟平,「你想說什麼?」
翟平哈哈大笑一聲,轉著手中的玉扳指,略帶了點諷刺,「不用裝了,你明明就很想知道吧。當然啦,我既然知道,又說了,那我要肯定是要告訴你的啦。」說著,他湊近了些,勾了勾唇輕聲道,「你長得和她至少有八分像呢,你說,你們是什麼關係啊,是姨侄,還是母子?」
「你不是和國公的親子,連自小撫育你的國公府夫人,有了自己的親子後,都想要置你於死地,給那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小毛頭騰出世子之位。這些,你不會不知道吧?不然你不會使出詐死這一計。只不過,被成武帝得知,打亂了你的計劃罷了。」
和嶠靜靜的聽他說著,沒有任何反駁,仿佛默認了一般,末了才清聲道:「既非姨侄,也非母子。」
翟平有些驚訝的看了眼他平靜的臉龐,並不如他意料中的吃驚,心中不虞,便想要再添一把火,心念一轉便試探道,「你都知道,怎麼還如此淡定?難道你不恨……成武帝嗎?畢竟他害死了……」
和嶠猛一抬頭,目光如炬的盯著他。翟平卻笑笑不再說話,只道,「罷了,逝者已逝,沒必要再去探討究竟原因了。在下便先行一步啦,哈哈哈。」
「燕太子,手臂無恙了嗎?」和嶠也不攔他,只沉靜問道。
翟平腳步一頓,有些懊惱,一時高興竟忘了來此的目的。前幾日他與白景旭在戰場相逢,交手互有勝負,可一時大意,手臂中了箭矢,且或許是清理不及時,眼下即便是傷口已癒合,卻仍是常常疼癢難耐。燕國軍醫束手無策,只道或許臨燕鎮的這處小醫館可以醫治。
他轉身,眼神兇狠的看向和嶠,有些明白過來,問道:「是你教的那小子吧?箭矢里摻了什麼?快給我解藥。」
和嶠淡笑,「解藥,自然是有的。不如,我們做筆交易如何?」
翟平一下子便明白過來他的意思,他冷哼一聲,「憑什麼?你不給我,我堂堂七尺男兒難道還耐不住這點疼癢嗎?想這麼容易就知道真相,不可能!我偏不告訴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