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燕太子,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嗎?大魏射手用的可都是這樣的箭矢,你能忍,你手下的燕國將士也能忍嗎?更何況,和某隻是想要取證一些關於自己身世的真相罷了,於你,毫無利益損害。」
翟平冷靜下來,思慮了數息,明白和嶠所言不虛,他只是個知情人罷了,事實上,這些事與他毫無干係,便是告訴了和嶠真相又如何,幾句話的功夫便能換回解藥,把這個後患解決,何樂而不為呢?
翟平想清楚後,復又坐回座位上,問道:「你想知道什麼?」
第44章 無法反駁
和嶠低頭斂了眼,沉默了一會才道:「我想知道,前朝公主和我的關係。」
翟平沒想到他問的如此直接,看了他一眼,凝神理了理思緒,才緩緩道,「我不知道,我只能說我隱約有個猜測。」
「公主她,是個很溫柔的人。」翟平臉上浮現了一絲懷念,說起了一些往事,「我記得,我很小的時候,就來到了大魏皇宮。那時候,成武帝已經登基了。我是燕國來的質子,宮女太監都欺負我,從燕國帶來的金銀財物用完了以後,我便時常餓著肚子。是公主,偶然一次遇見小太監欺負我,她幫了我,親手做了一碗麵給我吃。不僅如此,這之後的好幾年,她總是來看我,冬天帶棉被銀炭,春天帶新裝新靴,夏天帶冰鑒薄扇,秋天帶史書經卷。沒有她,我肯定活不到這麼大。」
翟平皺緊了眉,眼中隱隱濕潤了,有些哽咽起來,又很快恢復如常,接著道,「只不過,建武三年,公主便離開人世了,具體原因,我不知道。那時候我才七歲,我只隱約記得,那晚公主的宮殿外許多太醫來來往往了一夜。這之後,我就再也沒見過公主了。我躲在犄角旮旯里,聽見宮裡人都說,公主誕下了一個男嬰,難產死了。可是,公主是大魏前朝的公主啊!她能和誰孕育子嗣呢?她誕下來的子嗣便是前朝遺孤!更何況還是個男嬰!所以,誰知道公主究竟是難產,還是被誰所害呢?」
翟平冷笑一聲,接著道,「那以後,我並沒有見到宮中多出哪一位皇子公主。就這樣又過了幾年,宮裡突然多了一位榮寵一身的貴妃娘娘,成武帝愛她至深,有求必應,將她藏在那含香宮裡,從不讓貴妃娘娘的真面貌現於世人眼中。只不過,我曾無意中撞見過她一面,說起來,過去了那麼多年,其實我早已記不清公主的樣貌了。但我見到貴妃娘娘第一面,便覺得她是公主,公主就是長這個樣子的。直到她身側的婢女恭敬喊她貴妃娘娘時,我才明白過來,她不是。她發現了我,可她沒有揭穿我,她和公主一樣溫柔,對著我眨了眼便走了。」
翟平似是從未與人說過在大魏皇宮的往事,此時舒了口氣,一直以來隴在臉上的陰鬱也散去了不少,他下結論,「憑我的感覺,還有和公主相處的記憶。我覺得,公主誕下的男嬰可能就是你,和嶠。不知是何原因,才會讓國公爺接受你,讓你你自小在國公府長大。你和公主,真的很像,都一樣的溫柔,氣質也很相近。我想,貴妃娘娘,會不會就是公主呢?只是她前朝公主的身份,註定不可能成為成武帝的后妃,滿朝文武都不會同意的。所以詐死進了後宮呢?」
和嶠沉默,他想說些什麼,又不知道說些什麼,半響他開口,聲音有些微啞,「不可能,貴妃娘娘不是公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