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九忽然兴奋起来,她取出二胡,擦上松香,固定在腰上,“我给你唱首歌。”当嗯嗯唉唉的歌声响起时,柳望南注视着她腰上的二胡,用新奇的目光追逐着她的身影,然后露出了笑容,和着音乐的节奏点头叩掌。
“怎么样?”九九解下二胡,“你也来一个。”
柳望南接过二胡,推拖着,“我不会唱歌。”
九九白了他一眼,“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、《甜蜜蜜》什么的总会吧?”
柳望南摇摇头,停了一会儿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,试了试音准,润润嗓子,“我给你唱个曲子吧。”
“年时忆著花前醉,而今花落人憔悴。麦浪卷晴川,杜鹃声可怜。有书无雁寄,初夏槐风细。家在落霞边,愁逢江月圆。”
九九沉吟半晌,兀自不语,这种忧怨、愁苦的心境和旋律完全吻合,再加上二胡独特的音质,淋漓尽致地流露出苍凉无奈的气息,浑然天成。
柳望南收起弓子,“苏痒的《菩萨蛮》,我自己填的曲。”说完掩上房门离开了,远远传来一声叹息。九九猛然一激零,追了出去,走廊里一个人影也没有,柳望南就像逝去的一阵风,悄然散去了。
她趴在茶几上,匆匆地在纸片上记下了那段谱子,轻轻地哼着,拉着二胡一小节一小节地记忆着,终于,她咬着嘴唇笑了起来,大功告成。
躺在床上,她哼着这段旋律,只觉得嘴里发苦,眼睛潮湿,唉!完美的情感宣泄,柳望南简直是个谜,无论是技法还是别的,都属上上之选,他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,有时间一定要到团里问一问,没准是梨园子弟改行做了医生,真是可惜。
九九赖在家里不再动弹,手机响起的时候,她正呆呆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呢。电话是玛雅音乐酒吧的老板打过来的,他希望九九能在酒吧表演,用二胡演唱的形式,若有兴趣,过去签个合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