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利落道:「不知道。你看我都快被人毒死了,有那閒工夫去地窖?」
徐妙錦一瞪杏眼:「我去看了,除了魯氏夫婦的腳印,另有一個嶄新的痕跡,一輕一重,就是你這瘸子留下的。」
謝無咎連個磕巴都沒打一個:「你看錯了。」
徐妙錦不依不饒:「老大,你老眼昏花,我可不瞎!」
謝無咎伸出兩根修長手指,在她秀髮上輕輕敲打了一下。徐妙錦捂著頭,還算識趣,閉口不問了。
沈津煅的身份已然確認,陛下震怒,連下三道口諭著令大理寺急查此案,捉拿真兇。之前射殺魯老頭的馮滿貫正是沈津煅的生死之交。他從軍十餘年,一直在沈津煅麾下,次次衝鋒在最前線。數月前因腰傷舊患,才從南疆回京養傷。
這次他騎馬上山,又是彎弓射箭謝無咎昏迷之後,他就因腰傷難忍,被謝中石遣人強行送下山了。
滿朝文武都知道,笑面狐謝大人除了明察秋毫,平生還有兩大優點,一是護短,二是記仇。
沈將軍的重案要緊,謝中石留下幾人繼續勘察現場,採集證物,其餘人又隨之回到破廟。
謝無咎剛到破廟,顏永嘉便迎上來。謝無咎略一環顧,問:「晏奇呢?」
顏永嘉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孟濯纓,欲言又止。
謝無咎道:「有什麼話直說。無妨。」
孟濯纓知趣,問:「我家啞仆可曾回來了?」
顏永嘉急忙道:「回來了。」便讓差役帶她過去尋人。
孟濯纓穿過破敗院牆,就見啞仆蹲在地上,虎目怒呲,旁若無人的磨著短刀。那刀早就鋒亮無比,被他這麼殺氣騰騰的打磨,都快蹭出火花來了。
一個十幾歲的小官差,戰戰兢兢的在一旁守著。
啞仆一見她,扔了刀跑過來,看她臉色雖白,但氣色尚可,並未受傷,這才放下心來。
回京之前,孟濯纓曾再三叮囑他,若遇突發之事,不必過於焦躁,更不能衝動,務必按捺一二。若不然,照啞仆的心性,早就提刀去尋那狼心狗肺的兩人了!哪裡還能「氣定神閒」的呆在這裡磨刀?
那小官差看啞仆與她「交談」起來,這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啞仆始終不放心她,又責備她不該讓自己離開,獨自留在此處。
孟濯纓又再四安撫,正說不到幾句,方才那抖篩兒一樣的小官差又小跑回來,身後還跟著一名身著絳袍的中年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