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她留在大理寺吧。調查清楚後,就請孟大人替她找一戶殷實人家。不必再來見我了。」
宣韶茵不追究,便是全了從前主僕之情。但也絕不再見,誠如宣老夫人所說,她果決利落,絕不拖泥帶水。
二人一前一後出了行廊,一陣冷風吹來,孟濯纓不由側過臉,瑩潤的小臉恨不得鑽進毛子裡,還把手往披風裡攏了攏。冷不丁手背上就碰到一個溫熱之物,原來宣韶茵又把暖手爐還給她了。
「也不知道孟小世子從哪裡尋摸來的玩意兒,半新不舊的。時下天還不算冷,就還你吧!」
說著,便出了側門,徑直上了宣老夫人的馬車。
孟濯纓攏著暖手爐,確實安逸,瑩亮的眼睛都舒服的眯起來了。
宣老夫人接了女兒,千言萬語都堵在心口,想說又說不出口。剛清了清嗓子,想尷尬的聊上兩句,就看她這要人操碎心的小閨女,掀開車簾望了一眼,眸中帶了些難得一見的俏皮笑意。
她順著閨女的目光一瞧,見側門快要關上了,透過門縫,看見一個穿著灰鼠毛披風的小公子。
這一打眼這麼一瞧啊,真應了那句話——驚鴻一瞥。這人生的,金玉錦繡一般。
她一個老太太,看了一眼,心都要化了,怪不得女兒都笑了。
這時機雖然不太對,但也未必沒有機會。
宣老夫人自然不能急巴巴的對女兒提,隨口問了一句:「送你出來的,是誰啊?謝家那混小子嗎?」
宣韶茵輕輕搖頭:「不是。不過,倒是個冰雪做的妙人。」
宣老夫人道:「若她能查明了你姐夫的案子,少不得要登門拜謝。」
宣韶茵哪裡明白老母親的心?她就這麼笑了一笑,老母親就想的可多了。若不是她姐姐才遭遇變故,她的老母親都要去揪著那少年(?)的衣襟逼問——你不娶我閨女,你笑的這麼撩人做甚了。
她隨口答:「自然要謝。」
老母親更滿意了,可轉眼想到大女兒,又無聲的嘆出一口長氣。
「宣家的秘密清楚了。現在,該輪到馮滿貫了。」謝無咎伸了個懶腰,問顏永嘉,「人呢?」
宣夫人是被請進來的,馮滿貫就沒有這麼好的禮遇了,叫謝無咎命人直接捆了,塞進了牢房裡。這會被捆在椅子上,正捂著老腰大罵呢。
謝無咎捋了捋鞭子,慢條斯理的坐在他對面:「說吧。沈將軍回京的第二日夜裡,去找了你。找你作甚?」
馮滿貫瞪大銅鈴眼:「放你的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