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了、撓了,疼的像條狗,這傷處還是癢。
唐笑數了五十聲,覺得差不多了,隨隨便便灑了點藥粉給解了。
陳周這時才真的覺出疼,渾身血水,明明覺得活不成了,可還是意識清醒的活著。
「沈夫人叫你送信,你送啦?」
陳周粗啞的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那信呢?沈將軍燒了?」
陳周起初不吭聲,又被唐笑踢了一腳:「是不是還想回味回味方才那滋味?你暴露了,死是一定要死的。可這條命,不是捏在我們高貴正直、卓爾不群的大理寺手上,而是我,唐笑。我們家晏大仵作常說,唐笑,是個沒有底線的畜生。你不怕死,你怕不怕唐笑啊?」
陳周道:「燒了。而且,他一直沒動,一直沒有出門。等到時辰將到了,也沒有動。我急了,又寫了另一封。我告訴他,有關於南狄的重大情報,為了取信於他,還告知,有關於南狄二王子的死因。」
「他是看了這封信,又見地址仍然是西山破廟,這才匆匆出門。他根本不是去見什么女人的。」
沈夫人略有些木然的轉過眼睛:「不是?怎麼可能不是?什麼南狄二王子,你怎麼會知道?」
唐笑看傻子一樣,看向沈夫人,一反手就用六棱刺挑開了陳周的裡衣。
裡衣上,陳周用布帶把數張公文仔細的綁在肚子上,唯恐遺落,唯恐被人發覺。
這些公文,就是謝無咎和孟濯纓為他悉心準備的,圖文並茂,有所謂的沈將軍要上奏的邊境換防奏摺,還有傳說中的部署圖。
唐笑道:「沈夫人,您瞧瞧,罪證確鑿。這位爺啊,就是南狄的奸細。無辜?呵,真夠無辜的!」
沈夫人癱倒在地:「你真的是奸細?」
陳周斷然道:「不是!」
「你真的是奸細。」沈夫人喃喃的重複了一回,可這一句,不再是問句。
做下糊塗事的人,若是糊塗到底,反而是幸福的。最可怕,是突然之間,清醒了。
她在這奸細的唆使下,親手殺了自己的夫君,大周近十年鎮守南疆,抵禦南狄的大將。
她枯坐了一會兒,突然拍著臉道:「你是奸細又怎樣?他還不是和那個賤人藕斷絲連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