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周再不鬆手,她這「人質」就得翹辮子了。
謝無咎微鬆了口氣,這才抬起頭,暗中對唐笑使了眼色。
「陳周,徐三小姐可是徐相最疼愛的女兒,你手鬆開些!來人,去把孩子抱來,再準備五匹快馬,一輛馬車,給沈夫人收拾一些金銀細軟。哦,還有出城的腰牌、遠行的路引、通關的文書,快去!」
陳周還一個字都沒說呢,見謝無咎自己這麼上道,更確信徐妙錦的「高貴」,下意識的鬆了鬆手。
可別這麼快就掐死了。
就這麼鬆了一松,突然眼前一點光亮,他急忙收緊手指,卻發覺渾身的肌肉都動不了了,整個人像是突然麻了一樣,只能任由那枚梅花梭扎在了手腕上。
唐笑一伸手,唯恐生變,急忙將徐妙錦搶過來護在懷中。
徐妙錦一脫險,立時掙開唐笑,對準謝無咎,狠狠的踹了一大腳!
「人渣!和唐笑一樣!」
唐笑:「小姑奶奶,我又下毒又放暗器,還英雄救美,我怎麼人渣了?」
徐妙錦呸了一聲:「晏姐姐說的。晏姐姐說你人渣,你就渣!」
又是晏奇說的。唐笑摸摸鼻子,不說話了。
徐妙錦生龍活虎的,謝無咎這才徹底的放心。低頭一看,才發現孟濯纓衣裳也破了。剛想脫下外袍,宣韶茵就急急解了披帛披帛,將孟濯纓給裹住了。
她手抖的厲害,接連扣了幾次都沒能扣上暗扣,突然之間,就這麼環著孟濯纓,頭埋在她胸口,不說話了。
她就像一口在一瞬之間被打破的水缸,眼淚無聲而翻湧。
早知道,早知道,姐姐會和他過成這樣,她當時就應該……
早知道,他是因此而死,她就不應該……放手!
自私一些,告訴他,是她早就心儀於他,這才央求父親出面,名正言順的去接近他。
沈津煅自然不能是因為家事荒唐,被毒婦設計害死。天子哀泣下召,沈大將軍奉旨進京,商議邊境防守一事,卻泄露行蹤,被南狄刺客和蔚國餘孽聯手所殺。
朝野震驚,邊境將士更是同仇敵愾。
陳周和丁紫絨都下了死牢。
大理寺監牢里,宣韶茵的貼身丫鬟可憐巴巴的道:「官爺,我知道的,全都說了,沒有一句假話。我只是一時財迷心竅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