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「苦口婆心」的勸說這不孝「子」,面前的少年慢慢的轉過了臉。
孟載侖看清這孩子的臉,吃了一大驚,半邊身子往後倒仰,差點沒雜耍了一個「平地倒栽蔥」:「孟沂,怎麼是你?你……哥呢?」
他沉下臉:「你不好好呆在西院,跑到正院來做什麼?」
孟沂也是覺得不能再聽下去了,才轉過臉來。
他爹嚇了老大一跳,他也尷尬死了。
他哥就算了,他從小長他爹跟前,他爹連他都認不出來。
這到底什麼破爹?
「孟沂正是來拜會兄長,不過,草廬空無一人。」
秋風吹過,父子兩個面面相覷。
更尷尬了。
為了緩解尷尬,孟載侖輕咳一聲。但果然是父子連心?孟沂也輕咳一聲。
哎,你一聲,我一聲,真的好尷尬。
正在父子兩個木然著臉比賽清嗓子的時候,下人終於回來了。
一個道:「哎,小世子終於走了,咱們這院裡,又自在了。」
另一個道:「在又怎樣?如今這府里做主的是靳夫人,你沒看,什麼事都是那啞巴在做?這院子沒掃,她不是也不敢說什麼?靳夫人如今可是貴人,上面那位最疼的,她敢說什麼?老爺還得讓著呢。」
這話,連孟沂都聽不下去了。正要出聲,他爹從鼻子裡憋出一聲輕哼,慢條斯理的道:「你們是正院裡伺候的?世子爺人呢?」
那兩個奴僕嚇的咯噔一下,連忙跪下,爭先恐後的回話:「回國公爺,世子爺,早半個時辰前,已經出門了。」
孟載侖:「何時回來啊?」
「不回來了。」
孟載侖鬍子都翹起來了:「什麼?!她還敢離家出走?是翅膀硬了嗎?老子這就去給她拽下來紅燒了!」
奴僕忙道:「老爺,不,不是的,是陛下下了旨,讓世子爺和大理寺的謝大人一同前去江南,查什麼案子。說是要緊事,等不到明早了,因此黃昏時分就出門了。」
孟載侖在八寶架上一抹,一手的灰:「你們在這正院中伺候,就是這麼伺候的嗎?」
奴僕大呼小叫起來:「冤枉啊,國公爺,從前,我等也是天天擦、日日清掃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可自打世子爺回來,從不讓我們進院裡伺候,只讓在院中聽命。方才才叫我二人過來,草草說了一句,她要出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