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懂了:若是查不出什麼來,少不得就要找個人頂罪。
謝無咎人在路上,但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一路之上都有飛鴿傳信。只是萬萬沒想到,孟濯纓的消息,到的比他還快。二人相互交換了幾次信息,更確認了,姑蘇知府劉預就是想快刀亂麻,定個毒殺,也對明妃娘娘有個交代。
船隻到達姑蘇的當天上午,謝無咎就得到最新消息,姑蘇知府劉預已經定案了。因情毒殺,兇手已經認罪了。
謝無咎下了船艙,去找孟濯纓商議,急匆匆的一推門,孟濯纓背對著門,正在系帶。轉身一看是他,順手遞過來一根金光燦燦的腰帶,遞給謝無咎。
謝無咎這才發覺,她換了一件密合色暗金雲紋團花錦袍,腰間束深紫鑲金玉的腰帶,整個人真跟金玉裝裹的一樣。
謝無咎拿著沉甸甸的腰帶,愣愣的問:「做什麼?」
孟濯纓道:「換上。」
見他不動,隨手給他把腰帶解了。謝無咎連忙避開她的手,自己系帶。
孟濯纓轉過臉,又挑了一個「一看就很有錢又土氣」的金線荷包,遞給謝無咎。謝無咎接過來略一掂量,裡面還裝了不少碎銀子。系荷包的功夫,孟濯纓又拿了一個翡翠貔貅玉佩,謝無咎索性半舉著手,由她給自己扣上。
喬裝打扮,自然是要暗查。
謝無咎道:「真是和我想到一塊了。我們路上走了六日,陛下的旨意再慢,應也已經到了姑蘇。劉預多半做了假,但偏偏在旨意到達之前,就結案了。他現在騎虎難下,一定會來渡口攔截我們。若是能說通我們,認了他的調查結果,自然最好。說不通,他必定也會多加阻攔。」
地方上不肯配合,也不知道現場保護的怎樣,即便是件簡單的小案子,也能叫這些別有用心的手腳給攪合的羅里吧嗦的。
謝無咎官場上混慣的,只是仍然膩煩。
孟濯纓心情倒是不錯,甚是輕鬆,還有心情上下打量他:「謝大人這樣一裝扮,怕是土豪鄉紳里,最好看的一個了。」
謝無咎挑眉一笑,將案情先拋諸腦後。左右也不會飛,只能先等下船。
船隻剛靠岸,劉預就帶著地方一行官員接人來了。雖無明旨,大小也是天子的欽點辦差的不是?
顏永嘉和一身男裝的徐妙錦就這麼被浩浩蕩蕩的接走了,反而唐笑,因為殺氣騰騰,扮不得謝無咎,只好假扮一個黑臉護衛。
謝無咎和孟濯纓裝扮成富商,下了客船,直奔春風樓。
君到姑蘇間,人家盡枕河。
春風樓也依著緞子一樣的河面而建,三面是水。
謝無咎率先進門,紅衣老鴇眼前一亮,立時迎了上來:「兩位大爺,是第一次來啊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