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黃濁之物,在座男子都是老手,一望便知是什麼東西(大霧)。
李瑚也明白了這點,臉色立時變了,眼中滿是揶揄笑意。
反倒是謝無咎,還愣了片刻,才突然明白過來,狠狠坐下,臉色鐵青的灌了一口冷酒。
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!居然敢……
這可是在李瑚的船上,她就敢動李瑚的人,也不怕著了李瑚的道。
想到這裡,他又疑心李瑚早就看上了孟濯纓,故意以使女來勾連於她,更為惱怒。只是礙於人還在此,不得不斂下神色。
孟濯纓面紅耳赤,搖搖晃晃的道:「這酒喝的多了。實在……實在是有辱斯文。下官無狀了,還請王爺恕罪。」
李瑚笑道:「人不風流,枉少年嘛!無妨,無妨。這人是哪一個,可要帶回去……」
孟濯纓連忙擺手:「不可不可,下官真是一時糊塗,糊塗了。」
李瑚眯了眯眼,自以為孟濯纓急色。人非聖賢,有缺陷的人更令他滿意。
再有才氣又如何?貪財、好色、追名、逐利,全都是人心裡,一個一個填不滿的窟窿。一旦有了這些窟窿,都不需要魚餌,願者,自然前仆後繼的上鉤。
到底是個好掌控的人。
李瑚又想起鎮國公府中,那個叫他百般討厭的靳姨娘,越發下了決心,要扶持孟濯纓坐穩鎮國公世子的位置。他笑意可親,百般安撫了幾句,絲毫不以為意。
酒宴熱酣,夏夢元忽而匆匆上前,對李瑚耳語了幾句。李瑚神色大變,眼神如厲電一樣掃向孟濯纓,即刻又隱藏下去,笑道:「本王喝的有些多了,也去更衣一番。二位自便,夢元,你好好陪著。」
說完,親自帶著一行親信,匆匆離席。
謝無咎若無其事的吃著酒,發覺另有一列護衛,暗中將船艙圍了個水泄不通。正思量著,船上到底發生了何事,肩膀突然一沉,原是孟濯纓軟軟的靠在了他肩上。
這人面色酡紅,呼吸發沉,顯然是醉了。
謝無咎暗暗諷刺:自然是喝的多了,也累了。那種事情,能不累人?
不過這小子,兩炷香(半小時)的時間,是不是也太長了?
看不出來,這小子瞧著文弱的,居然這麼能幹?
他自以為隱秘的往她身下瞧了瞧,也看不出什麼端倪。這可不是傻了麼,隔著好幾層衣服呢,能看出什麼來?
收回目光時,謝無咎的眼神卻定在了孟濯纓臉上。她雙頰紅潤,越發現出肌底的白而堪透,水潤欲滴;微微眯著眼,似笑似噌,那一點朦朧的餘光,不知落在何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