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順著她目光尋去,卻見是桌几上,一杯未曾飲完的香茶。
謝無咎疑心,她是渴了,手剛扶上杯盞,就看見白瓷茶盅上描畫著一個風姿綽約、惟妙惟肖的飛天舞仙。
謝無咎一個不慎,重重的把瓷杯又給落了回去。
這個貪花好色的小兔崽子!
謝無咎緩了緩這口悶氣,一時氣她好色不顧場合,一時更替她找藉口,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小毛孩子(?),難免的。可肩膀卻又側了側,好讓她靠的更舒服些。
他嘗了一口碧螺蝦仁,又夾了一個,放進孟濯纓的碗裡:「夏先生,這姑蘇的風味,真是令人著迷。我們幾個在船上吃了四五日的河蝦,多好的廚子做的,也吃出一股河腥氣,才剛剛說過,這輩子再也不吃蝦了!可嘗了一口姑蘇的碧螺蝦仁,我真恨不得日日都留在姑蘇,每天吃一大筐子!」
「豈止是這蝦?江南的水甜、風柔,連呼吸之間都是軟的,不然,王爺也不會單單留在此處休養。這才住了小半年,咳疾已緩和了許多。」夏夢元笑道。又暗中示意護衛將二人牢牢控制起來,面上卻仍然是笑眯眯。
謝無咎只做不知,將半醉半眠的孟濯纓往懷中帶了帶,以便隨時帶著她跳船脫逃。嘴裡依然天南地北的和夏夢元胡侃。
這兩人才真是老滑頭碰上了油嘴蛙。
正你來我往的說些虛話,李瑚回來了,腳步輕快,神色也緩和了許多。一開口,卻是留他們二人在船上住上一夜。
謝無咎一面推辭,暗中察言觀色,聽了幾句,見李瑚十分堅持,此時也不願得罪肅王,便欣然道謝。
「孟世子醉成了軟腳蝦,也未曾找到客棧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多謝殿下,叨擾了!」
李瑚親和道:「你聽聽,別山也會跟本王說這些虛套的客氣話了。只管住下就是。」
既定下來,就有兩個美貌侍女過來攙扶孟濯纓,謝無咎生怕她「色心大起」,當著肅王的面出醜,急忙格開兩個侍女,將人往懷中一帶:「別了,我來吧!看這小子瘦麻杆,骨頭可重。」
完了,生怕肅王半夜又安排兩個侍女過去,索性道:「殿下,我和這小子住一間就夠。來,姐姐,煩請帶路。」
第28章 同榻而眠
謝無咎這一聲姐姐, 惹的兩名侍女花枝亂顫, 忙將人帶到客房, 正欲服侍脫衣,卻被謝無咎給推了出去。
肅王船上不知出了何事, 謝無咎也沒打算好睡,解了孟濯纓的裘衣,安放在床榻上。
二人和衣而臥。
若真出事,自然進退合宜。
謝無咎洗了一把冷水臉,散了散酒氣,自言自語:「肅王船上到底出了什麼事呢?」
孟濯纓眼睛也不睜,含含糊糊的道:「多半是什麼機密之處,出了差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