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門卻突然從裡面打開了。
晏奇面蒙白布從裡面出來,唐笑跟在她身後,手中捧著托盤。
唐笑指向托盤左邊的銀針,道:「劉大人,您瞧瞧,這針是從死者咽喉處探過的,已經發黑了,說明,死者咽喉里,的確是有毒。」
劉預道:「人本來就是中毒而亡。」
唐笑又指向右邊那根銀針:「這根針並沒有發黑。這針是在死者胃部探過的。劉大人,您應當知道,這說明什麼。」
劉預已是不滿至極,但眼下他占了下風,由不得他再發作,正要開口,謝無咎又是恭敬一禮:「劉世叔,這就是小侄送您的大禮。」
說完,便立在一旁,再不開口。
他此言一出,劉預立時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起初不知道陛下派人來了,自然不願落實「馬上風」得罪明妃娘娘,這才做了個假,對明妃有個交代。
可誰知道,陛下對明妃娘娘如此看重,巴巴的派了人來查。
劉預騎虎難下,竟然動了阻撓辦案的心思。眼下被謝無咎挑破,才驚嚇出一身冷汗。
這案子到了京城,一樣是要上報大理寺的。眼下還能強行推脫,真等那時候再查出,屍身的蹊蹺來,那明妃娘娘豈能饒的了他?
劉預頭頂禿禿的,冷風一吹,腦袋特別冷。
他一想明白,轉身就踹了曾關財一腳:「命你查案,你竟然連這麼簡單的障眼法都瞧不出來!謝賢侄,謝大人,我手下這幾個,不甚堪用,但你只管吩咐,姑蘇府衙上下,必定全力協助。」
謝無咎目標達成,收了周身氣勢,笑眯眯的,一口一個世叔,格外的親熱,一番吹捧之外,又是好一番安撫。
劉預聽他的意思,只想查這案子,至於他先前做的糊塗事,謝無咎是能遮擋一番,何況,他不承認就是了,替罪羊也有的是。如此一想,胡吹幾句之後,二人也「熟絡」起來。
「謝賢侄,既然不是毒殺,可別到時候,真是馬上風死的。你說,這案子現今鬧的也不算小,真查出這麼不光彩的死因,娘娘能依嗎?」
謝無咎摸了摸下巴:「劉世叔,不是馬上風,他就不是死在青樓里了嗎?要丟的人,總丟過了。何況,小侄送來的蛇,您見過了?之前您讓人從牢里丟出去的那孩子,就是被蛇咬死的。」
劉預問:「難道,這柏暘是被蛇咬死的?」
謝無咎淡淡一笑,不說是,也不說不是。
劉預以為他默認了,呵呵假笑:「怪不得,賢侄這麼有把握,原來是成竹在胸。」
回到客棧時,孟濯纓已沐浴清爽,因不再出門,故而未著常服,只換了一件寬些的袍子,疏疏落落籠在身上,頗有些雅士風流。
她生的唇紅齒白,愣是謝無咎這樣的大老粗見了,腦子裡也能冒出一串一串的「紅唇皓齒貌潘安、芝蘭玉樹滿庭芳」來。
「謝兄,如何?」
謝無咎挑眉:「有肅王殿下的令牌,又被我們大仵作當場點破,就差戳著他的鼻子,說他作假了,他敢不讓我查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