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愜意的笑笑,並未和這小丫頭計較。
晏奇忙碌了一整夜,總算查出些眉目。籠子裡關了幾隻尖嘴鼠,有兩隻昏昏欲睡,倒在籠中,懨懨無力。
晏奇道:「這兩隻都灌了死者的血,昨夜灌進去的。起初狂性大發,不斷的啃食竹籠,半個多時辰之後,就昏昏睡去。早上我又灌了一次血,又是精神百倍,上躥下跳,之後,就這樣了。」
看這兩隻小鼠,興奮過後,像是被抽光了精氣神。
晏奇又指向旁邊那兩隻,一直興奮的唧唧叫個不停,啃咬竹籠,眼珠發紅。
「這兩隻是第三次灌了。灌的是我從死者心肺處抽出來的。」
眾所周知,若中毒而死,血液之中,都會含毒,而毒性最終隨著血液遊走,沉積在五臟六腑之中。謝無咎就曾經辦過一個案子,一家人誤食了中毒而死的鴨子,腹痛不止。父親吃了鴨肝鴨心之類,不治而亡。而妻子和孩子只吃了少量鴨肉,灌了兩大碗綠豆水,僥倖保全了性命。
眾人觀察之下,兩隻小鼠突然劇烈抽搐起來,不過半柱香·功夫,就徹底死去了。
晏奇道:「照我的推測,是慢·性·毒·藥。而且死者服用這毒·藥,至少也有半年了。」
謝無咎將藥粉遞給晏奇,晏奇稍微聞了一下,便露出厭惡之色。
「又從哪裡找來這些玩意兒?唐笑,唐笑!」
唐笑一打帘子,小跑出來,接過來聞了一聞,朝著謝無咎擠眉弄眼:「老謝,好東西啊!」
晏奇一腳踹向他腿窩:「正經點,好好幹活。」
唐笑取了一點粉末,仔細辨認:「有曼陀羅粉和丹砂,其它的都是些藥材,人參、鹿茸、沉香,哎喲,躁的很呀!」
他擦了擦手,把藥粉交給晏奇:「你拿那老鼠試試。能辨認的就這幾種,都磨成粉了,別的也看不出來了。曼陀羅粉和丹砂本身有毒,一次服用過多,是會死人。搞不好啊,是這小子一次嗑的多了,自己把自己給藥死了,真以為有什麼御女三千金戈不倒……」
晏奇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腳。
晏奇看看鼠籠,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。
唐笑捂著腿,立即道:「你用吧,我明兒再給你抓點回來。不就是幾隻尖嘴鼠,你叫我一聲,要多少有多少。小氣巴列做啥哩?」
晏奇白了他一眼。
晏奇繼續試毒,謝無咎與孟濯纓便去大牢,剛走到門口,就見曾關財和幾個牢頭在外面嘻嘻哈哈,還每人發了一點碎銀子。
謝無咎立時覺得不好,孟濯纓想到昨日得來的消息,微微皺眉,即刻讓顏永嘉拿了他的名帖,去找延陵候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