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永平伯,你在大牢里幹嘛呢?伸什麼手指啊?是要指手畫腳不成?還有,誰辦案不利啊?我皇帝哥哥是不是沒你聰明?特意從大理寺派個人出來,還查不明白你兒子的案子了?」
永平伯一扭頭,見一少年唇紅齒白,正是延陵候李丹青。
他最是欺軟怕硬,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天子最是寵愛李丹青?
永平伯仗著女兒受寵,敢不把謝無咎放在眼裡,可萬萬不敢不給李丹青面子。
都是深受帝寵,可這寵愛和寵愛,也是有級別差距的。
永平伯放下手,若有似無的哼了一聲:
「謝無咎,你說我兒子不是死於砒·霜,那又是怎麼死的?」
言語間,仍然惡狠狠的盯著癱軟在地的雲歌,恨不得立時將這女子給生吞活剝了。
第34章 九回春
孟濯纓剛解開披風系帶, 李丹青就眼疾手快的脫下了外袍, 給雲歌披上, 轉頭還對孟濯纓討好的一笑。
孟濯纓道:「雲歌姑娘,大理寺重審此案, 問你話,你要如實回答。」
雲歌一把打掉外袍,不住的道:「不用問!就是我殺的!他說好了給我贖身,轉頭又不允了,還說要納花魁做妾,我氣不過,就把他毒死了!」
孟濯纓又問:「是用什麼毒·藥?」
雲歌道:「砒·霜!就是砒·霜,我在廚房偷的, 用來毒耗子的。」
孟濯纓道:「春風樓這半年來,都沒有買過砒·霜。廚房裡也沒有。你用的砒·霜,是從何而來呢?是誰幫你買的?」
雲歌立刻改口道:「是我自己買的……我偷偷……」
謝無咎道:「雲歌姑娘, 你妹妹雲樂, 在入刑房的第二天, 就受不住刑,咬舌自盡了。」
雲歌辯解的話頓時停住, 不可置信的抬起頭, 從沾滿了血污的髮絲之中,看向謝無咎。
「你說什麼?」
謝無咎嘆了口氣, 示意身後那兩個獄卒放開她。
「是真的。屍身就扔在亂葬崗。昨日我和孟大人才確定此時,已通知春風樓的老鴇, 將屍身斂埋了。」
永平伯不滿道:「一個低賤的妓子,她的死活有什麼相干?孟大人,謝大人,還是快點審問……」
「啊!」雲歌尖叫一聲,朝著曾關財猛撲過去,整個人都吊在了他身上,一張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