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奇幾人都略通醫術,給她把過脈,果不其然,真是有孕了。
晏奇道:「她胎位不穩,又受了刺激,您要想保住孩子,就快些去請個婦科能手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呢,盧氏一把保住永平伯的腿:「公公!」
永平伯被她唬了一跳,再低頭一看,盧氏滿頭冷汗,他嚇得根本不敢動:「你慢著點!別蹦!好好的蹲著!快,快,去請最好的大夫來!去,先叫人去弄一碗參湯來。」
盧氏這姿勢嫻熟的很,軟綿綿倚在他腿上:「公爹,您也不必找了!老爺去了,我可憐的兒子一出生,也無爹爹,還不如讓我也跟著老爺一起死了,我們一家三口,在地底下團聚哩!」
「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!」永平伯想到這肚子裡的,是自己兒子唯一的血脈,又念及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,悲從中來,沒勸幾句,就和盧氏哭成了一團。
永平伯忙著保他的小孫子,自然也不審了。
夜幕微垂,孟濯纓剛把李丹青送出門,剛進了府衙後院,就見謝無咎一臉正色,立在風露之中。
「你這模樣,是有什么正經話和我說?」
謝無咎默了默:「我平素也正經。」又道,「你今日說,絕不會讓靳夫人扶正,是認真的?」
孟濯纓看了他一眼:「當年之事,你曾對我說過,必有蹊蹺。我也這麼認為。」
孟濯纓被送走之後,謝無咎還暗中追查了許久,但人證失蹤,物證俱無,當年都查不出什麼,即便有什麼痕跡,也早就被人抹平了。想要追查三年前的舊事,談何容易?
「那你知不知道,靳夫人與當朝太后,關係匪淺?」
孟濯纓皺了皺眉。
謝無咎四下一瞧,湊到她耳邊,輕聲道:「靳夫人,正是太后親女,當今天子與肅王同母異父的姐姐。」
王太后原本是一小吏之女,在家鄉原本就嫁過人,並育有一女。後因災荒,夫君病逝,自己也與女兒失散,隨後輾轉進了當年的長公主府。
長公主見她生的貌美,將她當做歌姬進獻給當年還是太子的先帝,之後果然受寵,今連生下兩個皇子。當今天子登記之後,自然將其封為太后。
至於靳師師,便是太后當年遺落在民間的女兒。
這樁事雖未公諸天下,等太后巡的女兒後對她百般恩寵,現如今京城之中,該知道的也大多知道了。譬如,孟濯纓之父自然也是早就知道了。
謝無咎說完,垂目觀她神色,可孟濯纓神色甚是淡淡,並無多少驚訝。
謝無咎:「你早就知道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