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自然接了晏奇的帕子來用,胡亂的一抹:「謝兄,對不住。不過,你找個小捕快做什麼?」
謝無咎皺起了眉。
這小子貪花好色,接晏奇帕子的動作,是不是太嫻熟了點?
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呢!
她憑什麼就不接他的啊?!
第38章 著火了
鄉間小徑, 野菊花開滿了半個山坡, 一片燦燦黃色之中, 枯草漫不經心的匍匐,渲染的這片黃, 更加的生機勃勃。
蕭條的初冬,連依然碧綠的冬青樹都沒精打采,這片黃自然要獨占鰲頭。
孟謝二人共騎一乘,孟濯纓把頭從披風裡鑽出來,隨手一彎腰,真叫她揪下來一支野菊花。
謝無咎依樣畫葫蘆,眼疾手快的揪下來一大把,連著枯黃的茅草一起給她:「你別自己揪, 你看,裡面夾著枯黃的薔薇刺。」
孟濯纓:…… ……
都不知道,他到底是貼心呢, 還是貼心。
「你與那小捕快孟龍, 認識?」
謝無咎搖搖頭:「不認識。一年前, 我辦案取證,途徑清河鄉, 恰好遇到一樁投毒案, 鄉老斷不清明,又因是鄉里鄉親, 不想直接傳到縣衙,就問詢於我。」
謝無咎這麼一說, 孟濯纓也想起來了。
一年前,的確是有這麼一樁事。
「當時,嫌疑人有兩個。一家妯娌三人,分鍋不分家,三兒媳家的米糧被下了巴豆,小兒吃的白米,又拉又吐,花費了不少銀錢。這一篩查,嫌疑人就是他家的另外兩個兒媳。」
謝無咎反覆查證,最後斷定是這家的二兒媳做的。二兒媳連聲喊冤,死活不肯認罪,但證據確鑿,也由不得她。
鄉老當時就開了祠堂,要休了這惡婦。她夫君堅持不舍,願意賠給三弟十兩銀子,再帶著媳婦離家外住,每月再給爹娘五十文的養老錢。
案子就算了結了。因無死傷,鄉老和村裡的祠堂便將此時辦了,也算約定俗成。可謝無咎離去的路上,猛然想起一處疑點,連夜快馬趕回去。
到了村里,才得知,二兒媳的娘家來人,將女兒一番訓斥。她想不開,尋死覓活。
謝無咎心中一緊,急忙相詢。鄉老說,又有一個路過的捕快,只在村口的茶寮聽了隻言片語,就聽出不對,進村一看,恰好救下了悲憤交迫、欲跳井自證清白的二兒媳。
「我才鬆了口氣,對這個捕快,又是佩服,又是感激。後來鄉老告訴我,她隨意指出了兩個疑點,正是我之前懷疑的。鄉老覺得有理,再一審,才查出來,真正投毒的是這家年紀最小的小姑子,年方十二。而她下巴豆,又陷害二嫂的理由,居然只是想把二哥二嫂的房間據為己有。」
村里人口多,房間不多,這家的小姑一直和父母睡在一處,又因為之前和二嫂有些微齟齬,就起了歪心思。險些就害了一條人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