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徹底的想起來了。
什么小捕快孟龍?可不就是她。不過是她從師傅那兒拿來的一塊牌子,在鄉下行走,還是可用的。
謝無咎十分遺憾:「可惜我回去的時候,那小捕快已經走了。鄉老說,看她的裝扮,像是附近辦差的,這次恰好有這閒暇,我與你一塊去探探。」
那時她來鄉下尋人,路上也順手管了幾樁事,但當時也塗黑了臉,多半是認不出來的。
這麼一想,孟濯纓也坦然了:「聽你這麼一說,我也覺得,她怪厲害的!」
謝無咎道:「還有一件事,重之又重,我要和你說明。」
孟濯纓頷首,示意他說。她聽著呢。
謝無咎道:「晏奇已經成婚了。」
「嗯?」孟濯纓驚異的瞪大了眼睛,扭過頭看他:「晏姐姐已經成婚了?!」
「是啊。你不知道?」謝無咎道,「那既然你現在知道了,以後就不要再……」有哪些亂七八糟的想法……
孟濯纓:「不是和唐笑?」
謝無咎皺了皺眉:「和唐笑有什麼關係?」
孟濯纓搖搖頭,頗為唐笑惋惜。見謝無咎的樣子,竟然是毫無所覺。
謝無咎可真的是……太蠢了!
毛豆兒打了個響鼻,想來也甚是附和。
孟濯纓看了一會兒,又鑽進大披風裡偷懶,正有些昏昏欲睡,馬突然慢了下來。
她從披風裡鑽出來,就見一隻通體金黃的野貓,齜牙咧嘴的從林子裡竄出來,追攆著一隻刺蝟。
孟濯纓「咦」了一聲:「都說狗拿耗子,還能碰到野貓抓刺蝟?」
毛豆兒慢悠悠的走著,孟濯纓童心大起,津津有味的看熱鬧。突然從前面竄出一群刺蝟,毛豆躲閃不及,恰好踩中一個,一聲嘶吼之後,馬兒高高躍起,巨大的勁力把懶洋洋的兩人給甩了出去。
謝無咎見機倒快,借力將孟濯纓一把推到地上,自己無從借力,只好骨碌碌的順著矮坡,滾了下去。
好巧不巧,下面有個滿是淤泥的水潭。
謝無咎頂著一頭泥水,茫然的鑽出來,實在難以置信:人生第一次落馬,竟然是因為看了一隻野貓的熱鬧?
毛豆無辜的打了個響鼻,也難以接受:馬生第一次馬失前蹄,怎麼也想不到,是因為踩到了一隻刺蝟。
謝無咎甩了幾下,一坨一坨幾乎半凝固的泥塊被抖了一片,他慢吞吞的抬起一條腿往坡上爬,又倒退了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