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玉本來癱軟在「寶座」之上,看徒弟這幅模樣,猛然坐直了身子。
「他知道,你是女子?」
孟濯纓搖搖頭:「自然不知。」
正說著,恰好謝無咎洗完了碗,又給孟濯纓盛了一碗麵湯,還在涼風裡晾了片刻。
孟濯纓畢竟體弱,飲食不挑,也要講究克化。可上一個這麼無微不至照看她的,還是她身邊的啞叔。
謝無咎這麼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大男人,能夠做到這種地步……
可這蠢蛋還不知道他這寶貝徒兒的真實身份呢!
聶玉咂摸了一下眼下這種玄乎的情況,實在覺得有些好笑。
「真的,是怪蠢的。」
謝無咎恰好端著湯進來,目露疑惑:「誰蠢?」
聶玉一碗(缸)面吃完,看這小子怎麼看,怎麼順眼,道:「說我這傻徒兒呢。全是些餿爛點子,我就看看,她到時候怎麼收場了。」
聶玉獨居林中,雖說貪閒好靜,但徒兒回來,又來了個格外喜歡的青年人,難得的棋興大發。於是從箱底摸出一副白玉和黑曜石雕的象棋來,剛要說話,孟濯纓立即道:
「師傅,我棋藝不佳,讓謝兄陪您吧!」
謝無咎不明就裡,欣然應之。
他棋下的不好,但哄長輩玩兒呢,輸他還不會嗎?
一個時辰後,謝無咎面露菜色,眼睜睜的看著,聶玉手中的馬走了個直線,吃掉了自己已經過河的小卒。
「將軍!又贏了!」
謝無咎:…… ……
儘管想過會輸,但沒想過會這麼輸。
他無言以對。
聶玉過足了癮,天色也不早,道:
「天也黑了,我這兒就兩間房,怎麼睡呢?」
謝無咎自然道:「我和孟兄弟擠一擠就好。」
孟濯纓…… ……
聶玉摸了摸下巴,突然道:「好你個頭!我徒兒不習慣和別人擠著睡!至於我,哼,更不習慣。」
謝無咎默了默,指了指桌子:「那我睡桌子上……」
聶玉擺擺手:「那不成,你看我們,在桌子上吃飯呢。您把您那尊臀往我桌面上擱,以後我還用不用它吃飯呢?就算用它吃飯,每次一端碗,就想起你那尊臀,可不好,不好。這不出幾天,我該餓瘦了。」
謝無咎只得道:「那我在凳子上將就半夜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