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皺眉:「這厲效良是誰?到底是什麼人?能驚動整個大理寺半夜起來?」
謝中石反倒奇怪了:『你天天和孟少卿在一塊,都不知道,她昨日收押的那個酒鬼 ,就是厲效良。這個厲效良,還是今科進士,天子也頗為重視。為父聽說他突然暴斃,也是頭禿啊!』
「那怎麼又驚動了京畿府拿人?」謝無咎問。
謝中石道:「厲效良之妻,天色沒亮,就去京畿府擊鼓鳴冤,要接她夫君回家。還說,大理寺有個了不起的大官,和她夫君有仇,她夫君被關在大理寺,一定會被那登徒子害了去。」
謝無咎:「登徒子?」
謝中石捋一捋美須:「沒錯,她說的登徒子,就是孟濯纓。」
謝無咎擰起眉,自然而然的問:「她去擊鼓鳴冤,難不成,孟濯纓唐突了她不成?」
謝中石一頓首:「還真是這麼說的。」
謝無咎接話:「她長的好看沒?」
謝中石一愣:「好看……是好看的吧。不過,你和孟少卿交情匪淺,不是理應相信她的為人?」
謝無咎痛心疾首,道:「若是別的錯誤,這小子保准也不會犯。可唯獨在女色上,她實在叫人操心。唉,頗有些貪花好色的秉性。」
謝中石頓時無語,將話題又給掰回來:「你別說,不止我們大理寺大半夜都起來了,京畿府也是鬧了半夜。這不,提早一步,就把人弄到京畿府去了。活怕我們包庇人犯似的。呸,我們大理寺哪裡來的人犯!」
唐秀一拍桌子:「今天他們敢拿人,改日非讓他們敲鑼打鼓八抬大轎全須全尾的送回來不可!」
謝無咎起身:「唐秀,走!」
二人沒費什麼功夫,就進了監牢。
京畿府大牢人滿為患,一進去,犯人們嘈雜起鬨,還有一股酸臭的味道。
唐秀皺著臉:「你看看,這什麼地兒!就算最後查出沒什麼,小少卿這罪也是白受了。」
謝無咎抿唇不語,想她一貫嬌生慣養,這監牢里哪能過得下去一天半天的?
這幕後之人,實在可恨!
等見到人,唐秀嘴都合不攏了。
單獨一間,打掃的乾乾淨淨,氣味不算難聞。床鋪桌凳都是新的,還有一個精緻的逍遙椅。
孟濯纓正坐在椅子上,紫砂壺裡茶香裊裊,還拿著一本詩集,悠閒自在的讀著。
唐秀一屁股坐在她旁邊,把人擠開,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,唉了一聲,懶洋洋的道:「這牢坐的,我都想來坐一坐了。這怎麼回事啊,你爹安排的?」
孟濯纓和謝無咎對面而坐,笑道:「怎麼會?我爹雖然有個國公爺的名頭,但因腿疾,早就不管事,也無實權,哪有這麼大的面子?」
唐秀摸著椅子扶手:「乖乖,這可是上好的楠木。那這到底是什麼人安排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