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咎提著瓦罐,快馬趕回城西。
快一些,趕在她沒吃過的時候送到。她看了好吃的,必定也不會再和他計較了。
天色尚早,他照例轉過鎮國府的大門,從牆頭進去,卻發現以往冷冷清清的草廬外,烏壓壓跪了十來個奴僕。
那日見過的山羊鬍陳管家正在訓話:「世子被抓進京畿府衙,那是去問話的,絕對沒有牽涉什麼命案!你們一個一個都管好自己的舌頭,別往外傳。行了,就這,散了吧!」
謝無咎吃了一驚!
孟濯纓被抓進京畿府大牢了?
到底出了什麼事!
第49章
入獄
這陳姓管家, 是靳夫人的心腹, 這番言語, 與其說是敲打,不如說, 是火上澆油。
謝無咎聽了兩句,聽不下去。這些小人手段,損毀名譽,就在嘴皮子裡。
剛要原路回去,一個膚白面嫩的少年蹙眉過來:「陳管家,近來府里的人,都要嚴加管束,不可傳出半點風言風語。尤其是父親那兒, 他老人家近來身體不適,既然兄長沒什麼大事,就不要讓父親平白擔心。」
陳彥連連應和:「公子說的是。您真是孝順!」
謝無咎聽得連聲冷笑。
孟沂又道:「都小聲些吧。父親還睡著呢。」
謝無咎從牆頭出了鎮國公府, 心頭冒出一股濁氣, 將瓦罐放進馬背包袱里, 先回了大理寺。
他是早知道孟濯纓並不將鎮國公放在心上,可以說是個「無父小子」, 如今看來, 鎮國公也不配為人之父。
孟濯纓分明遭人暗算,不等天亮, 不等審查,就被帶去京畿府。
大理寺都要避嫌, 事情已如此嚴重,鎮國公竟然還能夠安然高枕!
大理寺門口,啞叔橫眉冷對,坐在對面的台階上。謝無咎也顧不上啞叔,先進去,問了他爹。
厲效良死在了大理寺監牢之中。死因中毒,嫌疑人孟濯纓。
年底各處戒嚴,大理寺內也不例外,當晚二更時分,差役巡守,厲效良滾在稻草堆里,滿面血痕,痛苦不堪。
差役連忙將人送醫,折騰了足足兩個時辰,三更時分,人就徹底沒氣了。
人是在大理寺監牢沒的,自然是一樁大案。
初初梳理,還未細查,就將孟濯纓牽扯了進來。暫時將人請進了京畿府。
謝中石也是半夜就過來了。因謝無咎昨日病了,也不知道此事竟然會涉及孟濯纓,才沒有叫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