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彥只是認罪,一五一十把他和徐氏如何密謀,如何讓徐氏勸服厲效良,又如何殺了乞丐滅口,又引啞叔過去,箇中細節都說的一清二楚、明明白白。絕不似作假,隨口杜撰。
陳彥只求自己一死,能保住家人性命。他生怕再審下去,自己露出什麼端倪,將靳夫人牽扯進來,一時恨不得衝上堂去,替張一璟結案。
可他沒料想到的是,孟濯纓本來也不在意,是否能在這公堂之上,定下靳師師的罪名。
----------老腰終於不疼了----------
此案關注者眾,又拖延數日,張一璟既查明詳情,與大理寺和刑部,略一商議,先了結厲效良案。
陳彥和徐玉蓮毒殺厲效良,且設計污衊朝廷命官,是證據確鑿,毋庸置疑了。
至於陳彥背後的人,以及方嬤嬤以死告發的靳師師,此事,卻還需要先請示陛下。
陳彥被幾個差役硬拖下去。
他實在站不起來了。只因他一心盤算著,隨後一有時機,就尋死罷了。他雖不算好人,卻一心記掛家中親人。
然而,勇氣也是有的,可膽怯也還是有的。他怕死的很,兩條腿軟的麵條一樣,一點力氣也沒有。
差役突然停下。
陳彥渾渾噩噩的抬起頭,認出是孟濯纓身邊時常出沒的一人,姓唐,且性情暴躁。
他自認這是個好時機,奮發出最後一點力量,就要去奪唐秀腰間的兵器自戕。
眼看,六棱刺都遞到脖子上了,唐秀不緊不慢的動手,咔擦一聲,先卸掉了陳彥拿著六棱刺的胳膊。
又是三聲脆響,利落的卸掉了另一隻手,還有兩條腿。
陳彥眼珠木木的轉動幾下,才反應過來疼,剛一張口,連下巴也被他拿掉了。
唐秀拍拍手,朝兩個差役微笑示好:「這人是個要緊的,別讓他死了。」
徐玉蓮也被帶下去,跌跌撞撞的不肯走,哭喊著要厲老漢求情。
厲老漢老淚縱橫,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徐玉蓮忽地抱住門柱,朝著在場唯一的女子晏奇,厲聲道:「厲效良不仁義!他飛黃騰達,就要休妻,我替自己和孩子籌謀,有什麼不對?難道要等到他拋棄我們母子,難道要我和孩子餓死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