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小靈點點頭:「我哥哥是死在自己房裡。他家床邊上,有一個金絲楠木的柜子。那柜子很重,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倒了,壓在哥哥身上。我覺得哥哥死的蹊蹺,問那女人怎麼回事,她就說昨晚和我哥哥吵了幾句,是和果兒一起睡的,什麼也不知道。早上一起來,已經這樣了。這怎麼可能呢?我要來報案,那女人死活不肯,一路追我。我在路上,額頭也磕破了,膝蓋也疼死了……」
「芳娘不讓報案?」孟濯纓微微一頓,「她為何不讓報案?」
孫小靈指著謝無咎,又發作起來:「我知道!因為我哥哥根本就是那女人,和她的姘頭害死的!大人,這個人,就是那女人的姘夫!」
謝無咎:「以民告官,尤其是誣陷,是要打板子的。」
孫小靈往後一跳,不敢再大呼小叫了,可還是嘀嘀咕咕的:「當官了不起,當官就能偷人了嗎?」
芳娘站在廳中,臉色冷冷的,見孟謝二人帶著孫小靈出來,狠狠的瞪了她一眼:「兩位大人,要是問完了,我把小姑子帶回去療傷了。」
孫小靈甩開她的手:「不用你假好心!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害死我哥哥,還裝什麼好人?你那些爛事,以為我不知道嗎?我告訴你,就是我哥哥,也早就知道了,他早就想休了你了!」
芳娘冷著臉:「你哥哥已經走了,你要是覺得,這麼抹黑我,你哥哥也光彩,隨你的便。你別忘記了,我是你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和他夫妻一體,你抹黑我,就是抹黑他!」
論口舌,孫小靈哪是她的對手,張牙舞爪就要伸手打人,被唐秀皮笑肉不笑的攔住了。
孟濯纓問道:「芳娘,你夫君突然暴斃,你心中就不存疑?為何不來報案,反而要草草下葬?」
芳娘道:「我幾時不讓她來報案?即便她不來,我也要向兩位大人求助。我夫君,實在死的太突然了。」
孫小靈口水四濺:「你胡說!你讓我來報案,為什麼還要追我?你看看,我額頭都摔破了!好大一個口子!流了好多血,疼死我了。」
芳娘頗不耐煩,看起來十分不願意搭理她這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小姑子:「我追你?是誰滿大街宣揚著,我和姘夫合夥,害死了你哥哥?你是瘋了嗎?我問你,是誰攛掇你,讓你來報案的?是不是你二房的好嬸子?」
孫小靈突然卡住:「你怎麼猜到的?」
「啪!」
芳娘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耳光:「二房一直覬覦公爹留下來的芳園,一心想要謀奪家財,你居然真的蠢到聽她的挑撥!你今天能告我殺夫,明天他們就能污衊果兒不是夫君的骨血!我們大房絕了後,這芳園會落到誰的手上!你可真是,蠢鈍如豬!」
孫小靈臉色變了好幾回,看樣子也在思量芳娘的話,可依然是嘴硬不肯承認自己錯了:「你胡說!那是我親二嬸,打小看著我長大的。那也是我親二叔!我爹不在了,和我最親的,就是我二叔了。我二叔二嬸,怎麼會害我?你這個女人,就會挑撥離間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