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流轉,含著惋惜:「本官實在覺得可惜。」
芳娘微微一愣,神色漸冷:「孟大人,民婦情歸何處,和案情相關嗎?還是說,已經確實了,我和情夫合謀殺害夫君?若是沒有,您即便是官,也無權管民婦的私事。」
芳娘尖刻的言辭,孟濯纓不以為意,繼續詢問:「案發當晚,你人在何處?」
芳娘抿了抿唇:「我當晚,和果兒睡了,風聲很大,沒有聽見別的聲音。」
孟濯纓道:「芳娘,我說過,那晚謝大人見到你外出了。又何必欲蓋彌彰?何況,你有沒有設想過,假如你當晚沒有出門,或許,孫欣就不會死。孫家的確是一團亂麻,沒有你,孫家早就落敗,一團散沙,可孫欣對你也的的確確有恩。」
芳娘眼中划過一絲痛苦之色:「不管您信不信,孫欣的死,我也很難過。即便我對他沒有深厚的男女之情,但八年結髮,也有夫妻之義。何況,他還是果兒的親生父親。我怎麼能忍心,我的果兒成為孤兒?」
孟濯纓繼續追問:「當晚,你到底去了哪裡?」
芳娘長長的嘆了口氣,面上卻沒有多少難堪之色。很顯然,她可能覺得這樣對不起孫欣,卻並不覺得,自己做的有多錯:
「我去找孔祥了。果兒睡熟以後,一更出去的,大概三更天我回到果兒房間,摟著他睡下了。我的確還在和孫欣生氣,所以,也沒有去房裡看過他。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才發現,孫欣已經沒了。」
「你說的也許沒錯。我若是沒出去,或許能聽見他的呼救聲,或許能救下他……但是,」芳娘苦笑一聲,「但是,孟大人,我和孔祥的口供,已經能證實,我和他都沒有嫌疑。不是嗎?」
孟濯纓轉了轉手腕上的銀腕鐲,對孔祥當時的神色,始終有些在意。
「也就是說,你和孔祥一直在一起?從來沒有分開過?」
「沒錯。」
「你過去的時候,孔祥已經到小院了?」
芳娘微微皺眉,遲疑了片刻,最終搖搖頭:「沒有。他那晚和大師傅看圖紙,我過去以後,等了半刻鐘,他才過來了。」
孟濯纓繼續追問:「大師傅是誰?」
芳娘一五一十答了,繼而提出自己的疑點:「大人,昨日小靈跟著孫王氏出城,我後腳就跟過去了。據那幾個來抓人的打手說,他們是在客棧附近找到孫大興和孫王氏的。可最後在客棧內,卻沒有找到人。第二天才找到芳園來。我懷疑,他們當晚根本就不住在客棧。」
孫小靈是孫欣之妹,和孫大興孫王氏不同。芳娘就是再生氣,也不會置之不理。
因此,孫小靈要去給孫王氏還債,芳娘根本不放心,帶了幾個能幹忠心的夥計,暗中跟去了。
只不過,孫王氏和孫大興比芳娘預想的還要敗家,還要無恥。當初分來的祖宅和田地,早就被他們賣掉了,甚至連女兒的嫁妝都被揮霍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