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道:「二公子口中說的小嫂子,是指誰?想必,不是指大少夫人吧?」
長孫潤安理所應當的看她一眼:「就是嫂子的妹妹,戚家二小姐,現在是我哥哥的貴妾。你們不知道嗎?」
孟濯纓略一頷首:「我記得,二公子的父親,長孫家的老太爺,追溯至太老太爺,四代人不曾有過納妾之事吧?雖不至於定下家規,但歷來並無妾室。」
這多半也是牛濛語嫁進長孫家的最大緣由,圖個清靜。
「可為何,大公子卻有一位貴妾?」這貴妾也就罷了,好不好的,偏偏要是戚明樂的親妹妹。
「因為,我嫂子入門兩年,一直不曾有孕,後來更是臥病在床。甚至三年前,太醫院的院判都下了斷言,活不過當年冬了,然後,小嫂子就過來照顧嫂子……」長孫潤安撓了撓頭,「不過,孟大人,這個和語兒的案子有關係嗎?」
孟濯纓道:「有沒有也不好說,但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些訊息。二公子,家中既然要開祠堂處置二少夫人,那就是大家都認為,二少夫人是蓄意傷害孩子,而不是什麼失手、不小心之類。是嗎?」
長孫潤安有點艱難的點了點頭:「如果不是這樣,母親和大哥也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。」
孟濯纓更疑惑了:「為什麼呢?長孫沒了,對二少夫人又有什麼好處?」
長孫潤安直接道:「語兒也有孕了。長孫沒了,她生的孩子,就是嫡長孫了。」
孟濯纓很是沉默了好大一會。
連謝無咎都半晌沒有出聲。
這種緣由麼……呵,乍一聽,好像挺有道理,
可她為什麼要親自動手?還當著人孩子奶奶、親爹還有這麼多侍女的面動手?
孟濯纓無奈的問:「二公子,您信這種緣由嗎?」
長孫潤安睜著濕漉漉圓亮亮的眼眸:「不信啊,我肯定不信。可是,眼見為實,他們全都親眼看見了!」
孟濯纓已經認輸,對這位單純可愛二公子徹底服氣,正要問問還有什麼別的證據證人。長孫清平目不斜視,大步過來,身後跟著謝中石。
這般來勢洶洶,孟濯纓暗說不好。
果然,長孫清平一進了亭子,冷冷道:「孟大人,昨夜,你去見了我岳母?」
昨夜戚府不少下人都見到了她的名帖,長孫清平一查便知,無法辯駁。
「孟大人去見我岳母,說通我岳母去大理寺告狀,自然不是因為閒的發慌,想越俎代庖,管管我長孫家的閒事。而是為了牛氏那毒婦。」長孫清平冷笑一聲,對謝中石道:「孟大人與那毒婦交情匪淺,如此親厚,這樁案子,難道不該避嫌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