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濛語頓了片刻,顯然也有些無語,但隨後就有了計量:「齊大非偶,起初長孫府上門提親,我與父親是都沒有考慮過長孫家。但後來,我又見了長孫潤安一次。他心思純良,雖然有些天真,但也有善良神勇的一面。我便同意了親事。孟大人,長孫之事,與我絕對沒有關係。我若想藉此機會,與長孫潤安分家出去單過,是否可行?」
見孟濯纓不說話,她又補充上一句:「當初大房和二房也是成婚後,不到幾年就分家了。既有先例,應該不難。」
孟濯纓直接說出她心頭所想:「沒錯,再加上現在,大夫人又有天大的錯處捏在你手中。太尉大人若不想家醜外揚,就得同意分家。」
牛濛語好像很不好意思。實際上,她早就已經仔仔細細的想過。
孟濯纓道:「但現在首先要證明你的清白。其次,若不想影響你夫妻和睦,你也要先說通二公子。」
牛濛語輕笑一聲:「他全是小孩子脾性,巴不得離了他娘,清清靜靜的過日子。大不了我先裝幾天小白兔,想法子叫他聽話。等日後他落入我掌中,再讓他曉得曉得,他今日敢棄我不顧,還敢讓他娘關我佛堂,是什麼下場。」
孟濯纓:…… ……
晏奇:「乾的漂亮!」
「當天的情形到底如何?是誰讓你去看孩子的?」
牛濛語回想了一下:「確實奇怪。我嫁進來沒多久,婆母一直對我和顏悅色,突然有一日就變了臉,左看也不順眼,右看也不順眼……」
孟濯纓聲音拔高,忍不住問:「她欺負你了?」
牛濛語覺得有些怪異,但心頭又是一暖。她大婚那日,孟濯纓也托人送了賀禮。雖然不曾留名,但對方稍加暗示,牛濛語便明白了。
「這倒沒有。不止沒有欺負,連晨昏定省都不叫我去了。有時候看見我,好像還有點懼怕?我也不知她是怎麼了,但不喜歡我的人,憑我如何討好,終究也是不喜歡我的。我索性就不去礙她的眼,在自家小院吃吃睡睡,日子也舒心些。」
她話是這麼說,但孟濯纓和晏奇都看出來,只怕這時候,這新嫁娘就盤算著,如何分家出去瀟灑的單過了。
「那天,是婆母身邊的人過來,說是他們要出去還神,小嫂子也一同出去,讓我去照看照看孩子。我到了那兒,孩子不哭不鬧,格外的乖巧聽話。」
牛濛語悠悠的嘆了口氣:「我也是個女子,看他那麼乖,心裡喜歡,就手癢抱了起來。結果,從襁褓里,居然爬出來一條小蛇,衝著我虎口就咬了一口。」
牛濛語伸出手,讓她們看手上的紅點。
果然對的上了。
晏奇不了解牛濛語,理所當然的問:「所以,就把孩子摔了?」
牛濛語:「…… 怎麼會?我把小蛇摔了,然後叫乳母趕緊進來,這時候我才發現,孩子好像一直沒有吐息聲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