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潤安一呆, 直覺道:「不,不可能……」
牛濛語「啪」的扇了他一耳光,不等長孫潤安發脾氣, 又一把抱住了他, 嚶嚶嚶哭泣:「她是你親娘, 你自然不信。可我的傷難道是假的不成?母親不喜我, 連請安都不叫我去,你又不是不知道?」
長孫潤安抱著牛濛語,跟著她一塊兒哭了。
牛濛語眼淚一住, 大概又被他的哭相給驚到了,片刻帶著哭腔,小聲說:「母親不喜我, 我也不敢怨言。夫君,查明案情,若證明我無辜,你就把我休了吧。若是你我生離,總能保住我和孩兒兩條命去。若是你不肯叫我歸家,只怕遲早是要死別。」
長孫潤安打了個哭嗝:「呃……不會的……嗚嗚,語兒,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?」
牛濛語別過臉:「自然是有,只怕,夫君是如何也不會同意。」
晏奇從廂房出來,還是一臉空白。
消解了片刻,她感慨道:「我方才還以為,二少夫人會是這個長孫府最正常的人。」
孟濯纓:「……你太天真了。」
孟濯纓心中大概有了計量:「孩子早沒有了吐息,多半是早就死去了。牛濛語說,那日是大夫人叫她過去看孩子,這事反常,那麼大夫人就有可能知情。至於暗中陷害的那人,大概是想用小蛇嚇牛濛語,可她偏偏不怕蛇。他就只好自己上了。一塊石頭打下來,正中手肘上的小海穴,引起手臂酸麻,手頭穩,力道也不小。多半,還是練過的。唐秀,你精通暗器,若是你,能做到這麼精準嗎?」
唐秀一路思索,手中捏著兩塊石子掂量,幾人一同到了乳母的房間。顏永嘉站在牛濛語所說的方位,屈起手肘做抱孩子狀:「唐大哥,是這樣嗎?」
唐秀估量了一下,打開窗子爬到外邊,片刻,就聽他不知從何處傳來聲音:「呆木頭,你平蹲一點。二少夫人比你矮一個頭呢。」
顏永嘉剛蹲下去,就「哎喲」一聲,突然偏癱一樣捂住左手肘,笨笨的摔倒在地。
外邊傳來唐秀毫無愧疚的道歉聲:「抱歉呀,木頭,力道沒掌握好,太使勁了。要不,我再重新來一次?」
顏永嘉驚恐萬狀:「別!」
孟濯纓和謝無咎開窗去看,唐秀掛在外邊一顆梧桐樹上。此處是乳母住所,孩子白天會在這裡歇晌,所以分外寂靜,人也很少,只是一時片刻,還真是很難發現。
唐秀從樹上下來,仔細一看,還真有意外發現。樹根下原本有兩叢蘭花,因為天冷凍死,被除掉了,留下一處淤泥,恰好留下了那人大半個腳印。
「果然是躲在樹上。這人會武,身手不算太差。估算完整腳印大小,男子,高約七尺半。從這麼遠的距離打中,手上力道不小,必然練過,手指一定有繭子。」
謝無咎前前後後又查看一遍,從另一處找到了一根黑絲。
「像是配飾上的流蘇。男子所用,讓長孫清平先去篩查府中的人。」
長孫清平辦起正事,還算靠譜,很快將府中的人聚集起來,也粗略的篩查了一遍。
「孟大人,謝大人,府中會武的護衛,都是我帶來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