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濯纓:…… ……也不知道唐秀什麼時候能起來套麻袋。
謝無咎隨口問了幾句,這府上被長孫清平布置的水泄不通,暫時也應當無礙。
如此,也沒什麼可再說的了。
出門時,戚夫人也帶著戚明清出來。戚明清帶著薄紗帷幕,依然能看出哭哭啼啼、不甘不願。
戚明樂死前,留下一封手書給那婆子,唯一心愿,就是希望長孫家放自己妹妹歸家。
那婆子後來被大夫人收買,污衊牛濛語放火,手書也直到前兩日才被審了出來。
長孫清平倒還算給自己髮妻「一點面子」,雖然戚明清哭哭啼啼的不肯,但仍然讓戚夫人帶她回去了。也遵從戚明樂遺願,將她當年的嫁妝都給戚明清帶回家去。
戚夫人惱怒不已,但這也是她唯一的女兒了,只得沉著臉,壓著性子沒有發作。直到戚明清一步三回頭,仍然不肯罷休,才怒斥了一句:
「清兒,你們兩個都是我生的,你姐姐太過要強,你又太過隨波逐流。從一開始,就是我這個當娘的錯了,不該讓你來服侍你姐姐養病。罷了,都是我的錯,你還不肯走,是不是要我這個當娘的給你跪下?」
說罷,撩開衣裳就要下跪。戚明清嚇的抽噎不止:
「娘,你和姐姐都說為我好,要我走,可我一個被丈夫休棄的女人,以後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?」
戚夫人幾欲吐血:「難道,你如今過的日子就很好嗎?你隨便去哪裡,好過做人家的提線木偶!」
戚明清到底是哭哭啼啼的被帶走了。
晏奇看的頭疼:「我聽說戚夫人的香料生意做的不錯,手上有大把的銀錢。戚二姑娘家裡有錢,又有疼愛她的母親,就連長姐,最後一刻都還掛念著她。她腳下有那麼多路可走,為何偏偏要選一條依附別人的路?」
她忽而問:「孟大人,若是你身為女子,你會怎樣過一生?」
謝無咎耳朵一動,放慢腳步,光明正大的偷聽。
孟濯纓神態自若:「哪有這種如果?我實實在在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兒身。」
謝無咎:……
晏奇: ……
「不過,戚夫人說的對,戚明樂過於要強,戚明清又過於柔弱。過剛易折,過柔無本,不論是女子,還是男子,都過不好這一生。只是世道對於女子,往往有更多束縛,再無智慧加身,便更多曲折和坎坷。」
「何況,戚明樂的要強,也並非真的要強。」
她言盡於此,晏奇和謝無咎卻都懂了。
說到底,她所謂的剛強,也是將自己的一生,都寄托在了男子身上。倘若,她不將所有都賭在長孫清平身上,起碼,這世上不會有那樣無辜的一個孩子。
不被人歡迎的來,飽受痛苦而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