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錦頓時想起來了:「還真是,我昨夜回家晚了,身上還有酒氣,被我小娘抓著嘮叨了許久。她還真跟我提了,長孫清平要娶妻了,婚期定在下個月。因為他夫人去世不久,小娘還唏噓了好幾句呢。大概就是男人靠不住,母豬要上樹之類等等。」
幾人都有同感。
顏永嘉感慨完,突然道:「老大,你怎麼猜出來的?」
謝無咎笑笑,沒說話。
顏永嘉被他笑的渾身一寒:「老大,你這麼個蕩漾的笑容,跟個少年懷春一樣。」
謝無咎摸摸下巴,品味品味,居然也沒生氣,只是一轉眼,又給顏永嘉制定了一套「九十天早起強訓劍法速成」。
前幾日還覺春寒料峭,過了初九,京城的天氣越來越暖,幾日功夫,就逼得人們都脫了厚袍子,換上了輕薄的春衫。人人都覺得身輕如燕,沒了厚重衣裳的壓迫,說話都格外爽利,連精氣神都格外振奮。
孟濯纓這樣畏寒的,也將厚重的棉袍都收進了櫥子裡。大概,來年才能再用得上了。
二月十五,便是陛下千秋。天子罷朝三日,朝野共慶。
孟載侖前一日就命管家來傳話,他明日和孟沂一起,問她是否要和他們一起進宮。
聽弦而明意,孟濯纓何必自討沒趣?自然而然說,她和大理寺同僚一起去。
孟載侖再不管事,也知道孟濯纓和謝無咎走的近。雖說,他對孟濯纓的感情十分複雜,又厭煩又畏懼,心疼極少,喜愛也極少,但聽了她的話,也流露出幾分老父親的憂愁來。
他這女兒再無法無天,敢把天給捅個窟窿,也還是個女孩兒家。
她如今和謝無咎如此親昵,若是尋常,他這個做爹的,也能歡歡喜喜預備嫁女兒了。那是要趕緊的,麻溜兒的,把小麻煩嫁到別人家裡去。
可如今,她女兒官做的比人大,如魚得水,和人稱兄道弟呢!
還嫁什麼嫁?
孟載侖心下不知是什麼章程,有心想問,自己又實在不想去見這個討人嫌的閨女。托人傳話送信,又不十分可靠,只得壓下不提。
不多片刻,孟沂照舊過來,給父親送一盞補湯。孟載侖老懷安慰,很快就把閨女帶來的煩惱給忘的一乾二淨。
孟濯纓和謝無咎說了,隔日他就興沖沖的來接人。等入宴時,也坐在一處,如此一來,憋了一肚子話,想「偶遇」孟濯纓的孟載侖和燕衡,都尋不到機會,只好卻步了。
反倒是國子監和翰林院那幾個書痴,又過來探討了幾句,不止對孟濯纓的觀點連連稱讚,還心滿意足的從孟濯纓手中借到了幾本孤本。
燕衡未免露出破綻,也只能壓抑下來,不再頻頻看向孟濯纓。
臣子獻禮之後,天子也贈官員千秋鏡,隨後便是歌舞酒宴,諸人都紛紛向天子敬酒唱賀,天子飲了幾杯,又命百官暢飲,共享良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