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人寡居在家,一向與鄰居也沒有什麼往來。今早,有人在巷子口發現了手印,著急忙慌的去報了案,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家出了事,經過排查,才知道是張家出事了。
「死者張林氏,今年五十八歲,丈夫三十餘年前就過世了。她獨自一人把兒子拉扯大,後來,用五兩銀子買了一個逃荒的姑娘,給兒子娶上了媳婦。另一個死者,就是虞山娘,也就是她買來的那個姑娘。十年前,張林氏的兒子也過世了,她們二人相依為命。」顏永嘉道:「看表面景象,像是兒媳虞山娘殺了婆母張林氏,隨後自縊。」
謝無咎已經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,連連點頭,又問:「表面景象?顏永嘉,你怎麼看?」
顏永嘉抿了抿唇,似乎有些不敢說。徐妙錦撞了撞他手臂,小聲道:「你想什麼,就說什麼啊!大不了被罵幾句,他又不會打人。」
顏永嘉:…… ……他只是不打你啊!因為你是個姑娘啊!
顏永嘉吞了吞口水:「我覺得不是。張林氏是被匕首刺死,但是虞山娘身上並沒有大量噴濺式血跡。」
謝無咎點點頭,昧著良心誇了兩句。這孩子,不能再嚇唬了。
「不過,你沒聽里正說,虞山娘有個十三歲的兒子嗎?」
顏永嘉如遭雷擊:「我忘了……」
謝無咎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,他耳力靈敏,已經察覺到衣櫃中均勻有力的呼吸聲,遂暗示他:「孩子還在屋子裡。」
顏永嘉連忙深吸口氣,再次仔仔細細的觀察起來。
虞山娘自縊的地方就在堂屋,刀尖朝下,前面有一灘血跡,再往前,是一滴一滴的血,一直滴到了屋角的柜子前。
顏永嘉激動的結巴了:「老大,是不是藏在柜子里!」
徐妙錦急忙過去開門,門一下卻沒打開:「孩子還活著嗎?」
「活著。」唐秀和謝無咎同時開口。唐秀從懷中摸出一枚輕薄的梅花鏢,擠進門縫,往上一挑,布帛碎裂,櫃門也拉開了。
櫃門反面有兩個銅製拉環,被一件衣服系住了。那少年就蜷在柜子里,縮在一堆衣物當中,手臂上血跡已經乾涸。他人卻呼呼大睡。
日光照進柜子,少年慢慢睜開眼睛,木木的轉動了幾下眼珠,看到面前突然出現這麼多人,也沒有太驚訝。
唐秀謝無咎等人不露聲色的擋在了他前面,不讓他看到血跡。
徐妙錦輕聲問:「小兄弟,你餓不餓?」
少年木木的點了點頭。
徐妙錦伸出手:「那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?」
少年肚子咕咕叫了幾聲,他慢慢爬出來,卻沒理會徐妙錦的手。
這一出來,他突然看見了地上的匕首,猛地撞開面前的人,「啊啊」大叫著沖了過來。顏永嘉本來站在旁邊,發覺徐妙錦險些撞到木箱尖角上,連忙將人抱住,這一下漏了個空子,那少年表情痛苦、嗷嗷怪叫著抓住了匕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