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到匕首,看清匕首上的血跡,臉色越發驚恐,就要往自己身上扎。謝無咎見機快,一個手刀當即就把人劈暈過去。唐秀緊隨其後,又劈了一個。
謝無咎:…… ……
唐秀:「額,沒收住手。」
幾人剛鬆了口氣,突聽一聲悶響,晏奇正站在門口,隨身不離的木箱摔在地上。她神色複雜,克制又懼怕,說不出那眼神究竟含著什麼。
孟濯纓立刻擋住那拿到的少年,慢慢叫了她一聲:「晏姐姐?」
晏奇忍了片刻,臉色越發蒼白,終於捂住嘴,蹲到一旁牆角吐了出來。
她這一吐,就連最遲鈍的顏永嘉都覺出不對了,頗為無措:「怎怎麼了?晏姐姐連埋了好幾天爬了蛆蟲的屍體都不怕,怎麼突然……」
徐妙錦嘆了口氣。
顏永嘉心裡一緊,小聲弱弱發問:「怎麼了?」
徐妙錦搖搖頭:「沒什麼,就是擔心晏姐姐。」
顏永嘉點點頭。
晏奇對著生了蛆蟲的腐屍還能吃的下飯,當然不會怕屋子裡這點血跡,和兩具還算正常的屍首。
徐妙錦慢慢道:「我們這些軟弱的人,怕的東西有很多,可實際上,有些東西根本不足為懼,克服起來,就很容易。相反,強悍的人,一旦怕什麼,就是真的怕。晏姐姐這樣,叫人怪擔心的。」
晏奇直吐的渾身發抖,臉色白的可怕。
孟濯纓也顧不上什麼,脫下外袍包著她,卻不敢靠近。
她一個人在黑暗裡,又乾嘔了許久,才露出一張比鬼還慘白的臉,一開口就要去驗屍。
謝無咎氣的倒仰,隨手捏了一下她的脈,不由分說把人給攆走了。
徐妙錦和顏永嘉一起把晏奇給送了回去,等回來的時候,帶來了一個新仵作。
顏永嘉道:「老大,這位是喻清客……」
謝無咎接過話茬:「我認識。喻清客,晏奇的徒弟。」
喻清客皮膚很白,不著粉黛也是個不容忽視的美人。她聞言,一雙含情的狐狸眼彎了起來,嬌聲笑了笑:「謝大人還記得我?怕我師傅都把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,給忘記了呢。屍體在哪?開始吧。」
第99章 唯一活口 ...
張家婆媳兩個, 日子過的並不寬裕。只有里外兩間房。裡屋被隔成窄小的兩間, 安放了兩張小床, 十三歲的張星曙就睡在最裡面,採光最好, 床榻最舒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