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鬍子問:「倒像什麼?你看他那個臉,難看的要死,還不是生氣?」
「沒什麼。」孟濯纓往密林之中又走了幾步,廊院便近在眼前了。
「若是有男子從這裡過去,就能直接到內殿了是嗎?」孟濯纓問。
小鬍子點點頭:「的確是這樣。而且,這一排廊院,就是師太們歇息的禪室,解簽會客都在裡面。但是,男客是進不去的,你看,那都有人守著。」
孟濯纓早就瞧見,欄杆外站著兩名小尼,其中一名小尼面有濕痕,眼睛通紅通紅,一看就知道是哭的狠了。她手腕上戴著一串檀香木佛珠,雖然隔遠了瞧,依然能看出木珠因多年盤玩而泛出的幽幽暗光。
是一串極稀有的好東西。
這麼一個看守後門的小尼姑,倒堂而皇之的戴在手上了。
孟濯纓抬了抬下顎:「小胡,你去打聽打聽,這小尼姑是什麼人。我去前面等謝大……謝氏。」
小胡捧腹不已,對她口中「謝氏」的稱呼連連稱妙,一面嘟囔著,孟大人也太入戲了,便前去打聽了。
孟濯纓接了「謝氏」,他身邊陪著一位圓臉師太,極有些殷勤。
也是,謝無咎有備而來,也捐了不少香油錢。她見著這麼「誠心」的香客,便主動提出,隨他出來,相一相他「夫君」的相貌。
那師太一見孟濯纓,便格外欣喜:「兩位施主眉目清正,都是有福氣的人,不必擔心子嗣。成婚後,不足兩年,必定能得長子,且是一輩子福壽綿長、富貴無極。」
孟濯纓一拱手:「謝師太吉言。」
謝無咎羞澀的扭了扭身子:「我和夫君,早就已經成婚了。」
圓臉師太念了聲佛號,但笑不語:「施主記得貧尼的話便是。若是他日真的應驗,可要來還願,謝過佛祖。」
師太一走,謝無咎找了個隱秘的地兒,從紗裙里掏出一本冊子來。
冊子都是暗語,孟濯纓只瞧了個開頭,便重新藏好。
「這極有可能,就是公主手中的證據!你是從哪裡得到的?」
謝無咎道:「法圓師太的禪房之中。我進去之後,聽聞兩日前有一位師太圓寂,但奇怪的是,香客都說她年紀輕輕,今年方才三十有六。我心中有些疑惑,便趁人不注意,溜進了她禪房之中。這冊子就藏在一本精裝本的佛經之中。」
一般寺廟之中的佛經,多為手抄,供奉佛前,再發放給香客。但也有香客,反其道而行之,花重金購買精裝版的華麗佛經,送給寺廟,以求功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