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御史臉更皺了,直接從包子升華成了虎皮青椒。
「他就去吃飯了?那之前呢?吃飯之前,他做了什麼?」
「就溜溜達達,跟個三姑六婆一樣,到處打聽。還,還去小姐的院子前轉了一圈,我連忙把人帶走了。對了,路上還碰到了夫人,夫人在閣樓院牆外哭,被他給看見了。」
成御史一拍手:「那他就沒做什么正經事?我倒是知道,天子對他看重的人,孟少卿出事之後,他便頂了少卿的位置,不出意外,過不了幾年,就是寺卿了……啊呸,天子就看中這麼個三姑六婆嗎?」
管家苦著臉:「可不是。見了夫人,還跟我打聽,夫人的歲數,又問小姐多大,雜七雜八,淨問這些個。」
成御史挪著身子,又回到張一璟身旁:「咳,咳,張大人,不拘是誰,只要救下小兒,某必將一半家財奉送。此外……」他咬咬牙,「還另外奉送張大人,三千兩白銀。」
張一璟簡直炸毛:「我不缺銀子!你得了得了,知道你兒子寶貝,畢竟,還要繼承你們大成家的百畝良田呢!你放心,但凡此人露出一點破綻,必定救人。」
得,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。成御史急得滿頭冒火,要不是這綁匪要求太荒謬,他都想直接拿全部身家,把兒子換下來得了、
二人話音剛落,謝無咎便端著一大碗獅子頭過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,端著兩大盆白飯,兩人找了個地方,香噴噴的吃起來,惹得早就守在此處的捕快兵卒連連側目。
謝無咎把獅子頭往地上一擱,筷子一摟,夾了一個最大的,紅燒湯汁拌進飯里,沒幾下,就刨掉了半碗飯。
「看見沒有?但凡是人,就會有弱點。這些孩子,西北風喝飽了,看見咱兩吃肉,都走神了。」
唐秀點點頭:「這我知道,就像在你面前,不能提……咳咳,一樣。那你說,這綁架孩子的龜孫兒,他的弱點是什麼?」
那個名字,唐秀沒說出口。
謝無咎就已經愣住了。
遲疑的功夫,唐秀傷風敗德的把兩個拳頭大的獅子頭,都給活吞了。
「怎麼不噎死你。」謝無咎白了他一眼,乾巴巴的吃完了剩下的白飯。「稍後,我會和他說話,你注意孩子。一定,一定要搶上孩子。」
唐秀塞了一嘴肉,連連點頭。
謝無咎點墨一樣的眼睛忽然一亮,再次怔了怔,面上神情不知是喜是悲:「你這個樣子,真像條沙皮犬。」
唐秀:「你這是說我像狗?」
謝無咎笑出聲:「她說的。說你平素看著無害,顛來晃去,像只松獅。一旦惹了氣,發起怒來,就成了獒。可若是晏奇和你說上幾句話,或者吃了什麼可口的肉食,那模樣,就和呆呆的沙皮一樣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