簫悅繞過了她,坐進了辦公椅裡面,轉了半個圈,雙手交握著放在辦公桌上,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。
這便是簫悅了,就算再生氣,再惱怒,面上永遠不會表露出絲毫。
她就坐在那裡,唐薈後面站著的那一干董事會魚貫而入,從唐薈身邊走過,或冷漠或嘲諷地看了她兩眼。
簫悅說道:「我這裡還有事,就不送了。」
唐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。
她從來都不是會糾纏的人,從小裝作灑脫裝慣了,連怎麼去抓緊一個人都不會。
或者說是不敢嘗試。
她從頂樓下來,換了普通電梯,電梯裡面人腳步匆匆,大多數人還不知道這回事,遇上了也會友好地打上一聲招呼。
「唐薈姐你回來啦!」
「薈薈你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,都不告訴我一聲。」
「是啊是啊,薈姐你這樣就把我們當外人了啊。」
唐薈看著電梯裡面人來人往,大多數跟她認識的人都會友好地寒暄兩句,就算是她不認識的,卻又認識她的人,也會客客氣氣地打個招呼。
唐薈從頂樓下來,樓層高,不知道到哪一層的時候,有個人進來,古怪地看了她兩眼。
來人說話怪聲怪氣地,嘲笑道:「喲,這不是唐薈嗎,你還敢回來啊?」
此話一出,電梯裡的人齊刷刷都看了過來,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唐薈姐,你臉色很不好看呢……是出了什麼事情嗎?」
又有一個聲音摻合進來:「你們還不知道啊?知道為什麼簫氏娛樂現在亂成這個樣子麼?上面的人把事情壓了下來,不代表沒人知道啊。」
「就是因為唐薈,現在的簫氏娛樂才到了現在一個地步,是她泄露了公司機密,賣給易鼎音樂!」
「也不知道她和易鼎音樂達成了什麼協議呢……」
這個世界上的人,對於一件他們不甚了解的事情,好奇心越大,那麼就越容易相信別人說的話,從而一傳十、十傳百地傳開來。
從來都是這般的惡毒。
人又進來了一批,電梯間小,太混亂了,不知道是誰暗暗地推了她一把,她神思恍惚,腳上一個不穩,高高的鞋跟一歪,唐薈猛地扶住了牆。
周圍的人竊竊私語,偶爾有人進來了,看見了唐薈,還想要關心地詢問一兩句,但是看到電梯間裡面的古怪氣氛,也只能安靜了下來。
直到出了電梯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但是很快的,就會被別人告知,他們公司現在敗落的原因,就是唐薈。
唐薈,唐薈,唐薈。
唐薈面無表情,不想解釋任何事情。
連簫悅都不屑於她的解釋,別人又怎麼會相信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