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底樓,鞋跟斷了,周圍的人魚貫而出,從她身邊走過。她低著頭,想要把鞋脫下來,要不然斷了的鞋跟根本沒有辦法走路。
公司樓外面,悄無聲息地下起了雨,淅淅瀝瀝地,又越下越大的趨勢。
唐薈低著頭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等她把鞋子脫了下來,手提著鞋子想要往外走的時候,突然手上的鞋被一雙大手給接了過去。
唐薈有些錯愕地抬頭。
高瑞跑的有點喘,他還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,突然聽到旁邊剛剛回來的同事在竊竊私語,言語間多次提到了「唐薈」兩個字,他作為唐薈的經紀人,這麼多年的好朋友,對這個名字尤其的敏感。
高瑞湊上去想聽聽,同事一看到是他,便不敢再說了,但是這並不能妨礙高瑞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原委。
唐薈來公司找簫悅了。
高瑞嘆了口氣,把手上的筆隨便一扔,就沖了出去。
一個兩個都這麼讓人不省心。
找起人來很簡單,唐薈肯定是直接去簫悅辦公室了,要不人在上面,要不人就在往下走。
果不其然,高瑞在一樓的電梯門口等著,看見唐薈靠在電梯裡間的牆面上,慢慢吞吞地把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。
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,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了的貓。
高瑞伸手,把鞋給接了過來,對上了唐薈那一雙錯愕的眼睛。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。
高瑞在唐薈面前背對著她,蹲了下來,說道:「上來。」
唐薈眨眨眼睛:「啊?」
高瑞不耐煩道:「我背你,你還想這麼走路啊?」
唐薈呆愣愣的,好久才反應過來,「哦」了一聲,慢慢吞吞地爬上了高瑞的背上,高瑞把人抓緊了,背了起來。
唐薈把臉埋進了高瑞的肩窩裡面,高瑞背著他往外走,感受著肩窩上慢慢地濕潤了起來。
她終於哭了出來。
她明明是這麼愛哭的一個人,拍戲的時候哭戲她最在行了,平時也動不動就喜歡掉眼淚,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的,高瑞和她認識這麼多年,看她哭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,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。
但是他剛剛在電梯間裡面,看到唐薈的時候,唐薈甚至對他笑了笑。
高瑞感受著自己肩膀上越來越濕,鬆了口氣,手往後面一抹,糊在她臉上,胡亂地抹了抹。
「別哭了,你就當浪費了兩年青春。」
「誰沒在青春的時候遇上一兩個人渣呢,你說是吧。」
唐薈都哭到哽咽了,還在他背上模模糊糊地跟他辯解:「簫悅她不渣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