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薈鬆了一口氣,站在電梯裡面,靠著身後的牆。
深夜兩點,了無生息。
電梯裡面的牆很光滑,唐薈能從牆面上隱隱約約地看到自己的臉。
她的臉上淚痕未乾,眼睛哭的有點紅腫,眼尾挑著一抹驚心動魄的紅,眼睛半闔起來,盯著牆上的人影出神。
唐薈想了想,伸手在自己鎖骨的地方掐出了點青紫的痕跡。
皮膚手感很好,帶著洗完澡之後的一點點潮濕,剛剛和簫悅這樣那樣了半天,出了點汗,更顯得皮膚細膩又白皙。
嘖,還真有點疼。
唐薈下手沒輕沒重的,掐重了點,又疼了,去揉那一塊,就揉出了一片暈紅。
差不多可以了。
電梯「叮」的一聲,到了底樓,夜半無人,唐薈獨身一人從電梯裡面出來,走到了外面。
小區裡面連路燈都熄滅了,四周黑漆漆的,連月光都不見了,遠方影影綽綽的燈火,映照在她的瞳孔里,明明滅滅的,突然一閃,又不見了。
唐薈倚靠在路燈旁,四周寂靜無人。
她摸出了手機,盯著手機看了兩秒鐘,切出了通訊錄,點開了唐二爺的手機號碼。
手機的光照在她的臉上,唐薈表情肅然到可怕,向來溫和的她,就在那麼一瞬間,突然變的有點可怕起來。
她從來不會算計別人,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。
前面所有的局都鋪好了,蜘蛛的網已經張開,就等著獵物自投羅網。
但是在那之前,她要把自己送到獵物面前,去賭一賭。
唐薈看著手機上顯示的「正在撥號」,然後顯示「振鈴中」,不過三秒,就被人接了起來。
接起來的人顯得很急切,像是跑過來接電話,聲音中還帶著點微微的喘氣聲。
暫且不論唐二爺是有別的事情,所以才這個點都沒睡覺的。唐薈猜,今天晚上,從自己跟著簫悅上車,到進簫悅的公寓,到被簫悅趕出來,所有的一切,都被監控著,而唐二爺就在不知名的地方,注視著這一切,等著她自己送上門來。
畢竟那天在咖啡廳里,自己並沒有拒絕他不是?
破綻太大了。
唐二爺壓抑著自己的喘息聲,低低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:「薈薈,你怎麼這麼晚打電話給我?是出了什麼事嗎?」
唐薈的表情沒變,聲音卻變了,她把自己的聲音掐出了點哭腔,像是受了委屈找不到一個可以依靠的懷抱,帶著滿腔的委屈和傷心難過,像著長輩訴苦一樣。
唐薈的聲音顫抖著,哭累了,像是喘不上氣來,痛苦而又傷心。
「二叔……簫悅她……她真的不要我了,這裡好黑,我好害怕……我真的好害怕……」
「這裡一個人都沒有,一點光都沒有……二叔……你過來接我好不好?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……」
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……」
唐二爺慌慌張張地安慰她:「好好好,二叔來接你,你在哪裡?二叔馬上過來。」
